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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
“明天我和惊蛰,去会会那个一手遮天的崔转运使。”
“靖川。”
“在。”
“你带上沈墨,还有鬼影,想办法潜到最里面的流民聚集地去。”
“我倒要看看,在那层层封锁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是。”
魏靖川和沈墨接了命令就退下去了。
夜,越来越深了。
临安城里,华灯初上,酒楼画舫里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一派繁华不夜城的景象。
而城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角落里,只有压抑的咳嗽和低低的啜泣。
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谢苓临窗而立,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眸光比这夜色还要深沉。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问这天地,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江南的锦绣,下面……究竟埋了多少枯骨?”
***
夜色如墨。
几点寒星,冷冷地缀在天幕上。
仿佛神佛悲悯的眼泪,却照不亮人间的苦厄。
临安府城外的流民住的营地,此刻比乱葬岗还要死寂。
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证明这里还喘息着活物。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融入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魏靖川走在最前面,他那高大的身子,在夜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杀气被完美地收敛在鞘中惕。
沈墨紧随其后,他的眼睛像鹰,不动声色地将周遭的一切纳入心底,地形、暗哨、营地里隐约可见的布局。
鬼影则不知道潜伏到哪去了。
他的存在感极低,仿佛随时能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们行进的方向,是营地的最深处。
前方拐角处,两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正靠着破墙打盹,是看守。
魏靖川和沈墨停住脚步,躲到暗处。
鬼影的身子像一缕轻烟似的,沿着墙根就滑过去了。
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
“唔……”
“呃……”
两声闷哼想起,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鬼影的身影再次出现,对他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那两个地痞,已经打晕后拖到角落去了。
这三个人就接着往里头走。
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腐臭、病气的味道就越发浓烈,让人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里的景象,比外围更加凄惨。
许多人连个破庙都挤不进去,就那么蜷缩在露天里,用几块破布、几张烂席子,妄图抵御江南春夜的湿寒。
沈墨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他看到了太多浮肿的脸,太多空洞的眼。
还有太多已经停止呼吸,却无人收敛的干瘦尸体。
他的笔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笔都重逾千斤。
突然,一阵极力压抑的呜咽,从不远处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窝棚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里,满是挣扎与肝肠寸断的痛楚。
三人的脚步一下停住了。
魏靖川的眼神一凛,示意沈墨和鬼影戒备,而他悄悄地朝着那个窝棚靠了过去。
窝棚的缝隙里,透出一点豆大昏黄的油灯光亮。
魏靖川凑到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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