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能把自己从这三十年苦海里拽出来的唯一一线生机。
过了许久。
安庆大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扶着墓碑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掸了掸衣裙上的尘土,恢复了那份属于皇室公主的,不可侵犯的威严。
只是眼底的死寂,已经被一种重新燃起的,灼人的光亮所取代。
“好。”
“我答应你。”
林稚鱼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下来。
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把赌对了。
“开业那天,我会到的。”安庆大长公主瞧着她,又补了一句。
林稚鱼刚要道谢。
却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不止本宫一一个人。”
“本宫还会把镇国公府、太傅家的老夫人、还有忠勇伯府的太夫人,都请来给你撑场子。”
林稚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喜。
这几位老封君,在京城那可都是跺跺脚,地都得颤三颤的主儿!
她们的夫君与子侄,几乎遍布大邺朝堂的各个要害部门。
她们若肯出面,玲珑阁的开张,何止是锦上添花?
她压下心头的狂喜,郑重地对安庆大长公主行了一个大礼。
“小女子,多谢大长公主的支持!”
安庆大长公主伸手虚扶了一下。
“不用谢我。”
“咱两个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她看着林稚鱼,眼神突然就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你这小丫头……”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
“你身上的那股‘气’,不像个这个年纪该有的。”
林稚鱼心里头微微一动,却没接话。
就听见安庆大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竟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罢了。”
“这世道吃人,女子想要活下去,本就不易。”
“往后的路,自己多当心吧。”
林稚鱼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半生孤苦的女人。
这一刻,她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微妙的,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共鸣。
她们都是被这世道磋磨过的人。
林稚鱼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她又弯下腰去。
“世事磋磨,逼人早熟。”
“殿下,请。”
回静云庵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车厢里头,点着一炉好檀香。
香味沉静,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紧张。
安庆大长公主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睡去。
林稚鱼在一旁规规矩矩地坐着,垂着眼帘,身子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那沙哑中带着威仪的声音,才在车厢内缓缓响起。
“玲珑阁,你们打算怎么个开法?”
林稚鱼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恭敬地回答道:“殿下,小女子想把它弄成京城独一无二的地方,专门给那些贵族女眷服务的。售卖的不仅是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更是一种体面与风雅”
安庆大长公主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死寂的眸子里,此刻有了些许审视的精光。
“想法不错,但太虚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每句话都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沉淀才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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