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知道这件事。
“一大早的,什么事让母妃这么生气?”
他先是温言劝慰了柳贵妃几句,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林稚鱼,马上换成一副心疼又自责的表情。
“稚鱼表妹,你这是……”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扶,却又在看到那道伤口时,猛地停住了手。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柳贵妃,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母妃!您怎么能这样!”
“表妹伤得这么重,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您怎么还忍心责怪她?”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前世的林稚鱼,此刻怕是早已感激涕零。
觉得这世上,只有表哥是真心待她好的人。
可现在,林稚鱼只是虚弱地低下头,把心里的讽刺藏得严严实实的。
前世,这对母子就是这样。
一个唱白脸,肆意打压,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分不臣之心。
一个唱红脸,温言抚慰,让她感恩戴德,以为觅得知己,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好一招恩威并施。
无非,就是要她和她背后代表着的户部尚书林家,死心塌地地做他们母子二人的垫脚石。
她曾经竟然傻到以为,谢珩对她的那几分温情,是真心实意的。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驯养猛兽的缰绳与马鞭。
先用鞭子抽得你皮开肉绽,再给你几颗糖,你便会摇着尾巴,以为那是天大的恩赐。
这一世,她不会傻得再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成了谁的刀。
……
另一边,兰陵公主府。
谢苓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枚黑子,对着一盘残局发呆。
“惊蛰。”
她轻轻叫了一声。
“是,殿下。”
惊蛰立刻走上前。
“去我私库里,挑几样东西。”
谢苓将黑子落下。
“要那种……看起来名贵,能唬人,但实际上没什么大用的。”
惊蛰有些不解:“殿下指的是?”
“比如,那支存放了快二十年,药效都快散尽的老山参。”
“还有那几朵长得比盘子还大的灵芝。”
谢苓嘴角微微扬起。
“再找个最漂亮的锦盒装起来。”
“本宫待会儿,要去看看太子。”
东宫之内,太子谢翊捂着受伤的胳膊正坐立不安。
昨天的刺杀虽然没要他的命,但也把他吓坏了,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一见到谢苓,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来。
“阿姐!你可算来了!”
他拉着谢苓的袖子,眼下乌青一片,满脸的后怕。
“昨日真是吓死我了!我……”
谢苓任由他拉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她轻轻拍了拍谢翊的手背,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
“是姐姐的不是。”
“昨日事发突然,姐姐一时也被吓住了,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她的语气真诚无比,跟以前爱护弟弟的好姐姐一模一样。
谢翊一听这话,心中的那点怀疑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他反而安慰起谢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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