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谢翊的母后,苏姚岚。
那份爱里,杂糅着少年夫妻的情分,与中年丧妻的愧疚。
太子谢翊,那可是母后拿命换来的孩子。
在父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不能碰的一块心病。
所以。
祭天失仪罪名虽然很大,可是对父皇来说,只要没有确凿的谋逆铁证,就罪不至死,甚至罪不至废。
她今天,非得去求个情不可。
她要去维持自己“爱护弟弟”的长姐人设,去消除所有人,尤其是父皇心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疑虑。
她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兰陵公主永远都是太子最有力的依靠。
马车在宫门外停住了。
魏靖川有些迟疑地递过来一个小瓷瓶。
“殿下,真的要用吗,很难受的?”
谢苓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
“无妨,不过稍感不适罢了。”
谢苓接过来,打开瓷瓶,用小指头蘸了一丁点儿里面辣粉,小心地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一下子,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就来了。
生理反应让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往外冒。
“殿下。”魏靖川的声音有点紧绷。
“没事。”
谢苓再抬头的时候,那双犀利的凤眸已经变得通红,蓄满了泪水,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
御书房里。
灯火通明。
谢九经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地上一片狼藉,都是他方才发怒时,砸碎的摆件和满地的奏折。
他真的没想到,谢翊竟然能被这么低劣的手段给害了,也没想到,柳家的人,竟然敢在祭天大典上动手脚。
看来,他是对柳凝霜太过仁慈了。
是时候敲打敲打她了。
不但想着姚岚的皇后之位,还想着把谢翊拉下了,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
真当他谢九经吃斋念佛久了,真的成了不动杀念的弥勒佛不成?
内侍总管高培小心翼翼地汇报。
“皇上,兰陵公主殿下哭着要见您。”
谢九经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让她进来。”
话刚说完,谢苓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
“父皇!”
谢苓哭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噗通”一下,就在离龙椅没几步远的地儿跪了下来。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她那惨白的脸,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父皇,您消消气!”
她趴在地上,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都是儿臣的错!”
“是儿臣没督促好弟弟念书,才致使他学问不精,根基不稳!”
“祭天大典何等庄重,他……他一时紧张,才会出了那样的差错……”
“儿臣……儿臣愿代弟受罚!求父皇,重重地罚儿臣吧!”
她压根儿没提“大不敬”,也没说“篡改祭文”的事儿,就紧紧抓着“学问不精”、“太紧张”这俩个最不严重的理由。
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九经看着跪在地上哭得都快喘不上气儿的女儿,心里那股子怒火,悄悄地消下去了一些。
他就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女子。
想起她临死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气若游丝地嘱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