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谢翊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上了。
“殿下!”
崔盛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扶住了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故作无辜的……
最后呢,他的目光就停在那个银白色身影上了。
定格在从始至终,都平静得过分的,兰陵公主谢苓的脸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惊疑......
虽然眼前的情形如他所料,但谢苓,太平静了。
思政殿里。
皇帝那咆哮,感觉都能把整个宫殿的屋顶给掀翻。
“你这个逆子啊!”
“朕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祭天大典,国之重器!你竟敢如此儿戏!”
谢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父……父皇……儿臣……儿臣……”
“你还有脸管朕叫父皇!”
皇帝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砚台,狠狠地砸在了他脚边。
墨汁一下子就溅了他一身。
“朕看你这个太子,是不想当了!”
最终,皇帝以太子“失德失仪,不堪重任”为由,剥夺了他大部分的监国之权。
并责令其返回东宫,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几乎等同于半废。
这消息一传开,朝廷和民间都被震动了。
有人惊,有人惧,自然也有人喜。
翊坤宫内,温暖如春。
那上好的金丝炭在兽首铜炉里静静地烧着,将殿宇内笼罩的阴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与殿外的风声鹤唳相比,这里俨然是另一番天地。
二皇子谢珩满脸都是藏都藏不住的兴高采烈。
他太激动了,脸颊都泛着一层薄红。
“母妃!您知道了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柳贵妃的软榻跟前,声音里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太子他……他可算是完了!”
“父皇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活生生剥了他一层皮!”
“‘不堪重任’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戳着他的脊梁骨骂啊!!”
柳凝霜柳贵妃,正慵懒地倚在榻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新做的赤金累丝嵌红宝的护甲,听到话,那双保养得宜的凤眸里,满满的都是轻蔑和得意。
她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拿丝帕擦着那护甲。
“着什么急呀?”
“这才哪到哪。”
“我早就说过了,谢翊那个傻蛋,根本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过他那个姐姐……”
柳凝霜的嘴角往上一挑,带出一抹嘲讽的笑。
“谢苓那丫头,平日里瞧着张牙舞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说到底,不过是个空有蛮力,头脑简单的黄毛丫头。”
“现在她宝贝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早就吓得魂儿都没了,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哭鼻子呢!”
“哪还有胆子出来冒头?”
她这话,对谢苓那是打心底里瞧不起。
谢珩一听,笑得更得意了。
“母妃说得对!”
“经过这事儿,看她还怎么张狂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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