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稚鱼的母亲被关入庵堂思过,那么林稚鱼就有了时常去探望的借口。
也有了许多说服大长公主的机会。
谢苓看着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她脸上还留着巴掌印呢,却已经开始为未来铺路了。
她以为林稚鱼只是聪明。
却不想,竟是这般玲珑剔透的心肠。
“好。”
谢苓果断点头。
“这事儿,我答应了。”
“不过呢,这‘不敬’的罪名,可得好好琢磨。”
谢苓从软榻上起来,走到她跟前,低着头看着她。
“何时?”
“十日后,我娘要去城西的普陀寺上香。”
何地?”
“寺庙门前的青石街,那地方人多眼杂的,最适合传消息了。”
“言语冲突,如何设计?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说人家冲撞吧。”
林稚鱼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
“这简单。”
“到时候,我故意在你面前说错话,惹了你当着大伙的面儿骂我。”
“我母亲不管是为了林家还是为了我,她一着急,言语难免失当。”
“公主的人,便可借题发挥,说她一个小小侍郎夫人,竟敢妄议公主,指摘皇家,是为大不敬。”
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怎么能保证安庆大长公主肯定会掺和进来呢?”谢苓又问道。
这才是最要紧的地方。
若只是将人关进去,大长公主不闻不问,那这出戏便白唱了。
林稚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殿下,您忘了我娘姓甚名谁?”
“我娘的闺名啊,叫柳书婉。”
“她可是柳国公的庶女,是柳贵妃的妹妹。”
“安庆大长公主的驸马,与我外祖柳国公脱不了干系。而自从驸马死后,安庆大长公主就开始吃斋礼佛,不问事实。”
“一个柳家的女人,被公主当众惩戒,送进了安庆大长公主的庵堂。您说,这消息传出去,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谢苓一下子就懂了。
“柳贵妃肯定会觉得,这是我和大长公主一块儿,在敲打柳家。”
“那大长公主呢……”
林稚鱼接着话茬儿说。
“大长公主就算原本不想管,为了撇清关系,也必然会出面。要么,是把我母亲送回来,以示中立;要么,就是将她留下,以示庇护。”
“大长公主若是真的只想清修,必然会选择前者。”
“可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给过世三十年的驸马扫墓上香,您觉得她心里真的对柳家无恨吗?”
谢苓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只是,你母亲毕竟是长辈,届时场面混乱,怕是会受惊吓。”
林稚鱼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下去了,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无妨,长痛不如短痛。”
谢苓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毫不遮掩的赞赏。
“这玲珑阁,往后就交给你管了。”
林稚鱼一下子愣住了。
“殿下?”
“我的身份不适合到处抛头露面。”
“这玲珑阁呢,从里到外,都得你出面才行。”
“你去把大长公主请出山,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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