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的谢苓,打了个手势。
巡逻队,一炷香一圈,两人一组。
暗哨,三处,皆在明面。
这些用来对付一般毛贼的安排,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玩的游戏一样简单。
魏靖川领着谢苓,如履平地。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耳目,穿过假山,绕过回廊,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外。
这里,便是林稚鱼的居所
魏靖川停下脚,他那高大的身子,融入了老槐树的阴影里。
“殿下。”
他小声地说。
“我就在这儿等您。”
谢苓点了点头,就一个人朝着那亮着蜡烛的窗户,悄悄地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一阵琴声就悠悠地从窗户里飘出来了。
谢苓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那琴声,铮铮然似金戈铁马之声。
似两军对垒,杀伐果决。
可细听之下,那激昂的旋律深处,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怆。
那杀伐之气背后,又透着一股被困愁城的无奈与不甘。
像是笼中困兽,对着铁栏徒劳地咆哮。
谢苓透过窗户纸,静静地看着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忽然就懂了。
这才是真正的林稚鱼。
不是那个在人前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也不是那个在柳贵妃面前卑躬屈膝的表小姐。
而是这琴声里,这个心有万千沟壑,却只能在四方天地里,独自对弈的灵魂。
她推门而入。
“铮——”
琴声戛然而止
林稚鱼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浓浓的惊异所取代。
她不自觉地把肿了半边的脸,往阴影里转了转。
“殿下?”
“深夜闯入未嫁女子的闺房,莫非不知礼数?”
“还是说……”
她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是专门来看我出丑的?”
这带刺的话,像一只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尖刺,却反而更显出了内里的脆弱。
谢苓没生气。
她反倒笑了。
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
“是啊。”她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打趣道:“来看看咱们京城大名鼎鼎的才女,如何又一次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我记得,上次脖子上那道伤,才刚好利索吧?”
“怎么,这么快又添了新彩?”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张清晰印着五指印的脸上,眼底的笑意,瞬间冷却。
林稚鱼被她看得浑身难受,刚想开口反驳。
谢苓却已经伸手,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妆台前的绣墩,按着让她坐下。
“别乱动。”谢苓下令道,不容商量。
她从怀里拿出药盒,一打开,一股清凉的药香味立马就在空气中散开了。
她用手指头挖起一小点碧绿色的药膏。
接着,在林稚鱼惊讶的目光下,轻轻地把药膏擦到她红肿的脸颊上。
“嘶……”
冰凉的药膏碰到火辣辣的伤口,林稚鱼疼得倒吸一口气。
不过这一回,她没躲开。
她还微微抬起了头,好让谢苓方便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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