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归本分,功劳是功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丁点儿打趣。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呀?”
魏靖川把头垂得更低了。
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让他那常年握剑的手,不自觉地就攥紧了一些。
“属下……不敢。”
“能为殿下办事,对属下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奖赏了。”
谢苓轻轻笑了一声。
这人啊,可真是个榆木脑袋。
不过呢,是个让她特别满意的榆木脑袋。
她就不再逗他了,往后退了一步,又重新坐到了桌子前面。
“行吧。”
“既然你不要,那……”
“本宫就先给你记着。”
魏靖川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见谢苓正含笑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仿佛落入了漫天星辰,璀璨得惊人。
他的心跳一下子就停了一拍。
谢苓没有注意到,心里正暗自琢磨。
有了魏靖川、林稚鱼这些帮手,简直是如虎添翼。
上辈子,她孑然一身,孤军奋战。
这辈子呢,她得把所有能为自己所用的人,都紧紧地拴在自己这辆战车上。
而魏靖川呢,就是她手里最锋利、最可靠的一把剑。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窗外,视线穿过重重宫墙,最后落在那片金碧辉煌的皇宫上。
她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清理完门户……”
“下一步,该让这京城的水,更浑一些了。”
谢苓收回来的几间铺子,它们的库房都安置在城南一个僻静的货栈里。
那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和布帛混杂的气味儿,还隐隐约约有股霉味。
谢苓穿着一身暗绿色锦袍,正拿着账本,亲自核对着库房里的存货。
她那细长的手指,拂过一匹落了灰的江南云锦,指尖触感细腻,成色上佳。
可是账本上,关于这批云锦的记录,却被写成“受潮损毁,折价处理”。
她眼里的寒意,又加重了些。
这些个蛀虫啊,真是够有本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惊蛰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殿下。”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凑到谢苓的耳边。
“崔府派人来了。”
谢苓连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账本。
“何事?”
惊蛰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古怪。
“说是……崔家的大公子‘突发重病’,卧床不起,心里……心里十分思念殿下。”
谢苓翻账本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重病?
思念?
崔盛对她?
这哪是病了呀,根本就是打感情牌来了,想逼她过去。
可真是一出好苦肉计。
“殿下,这明摆着是个借口,您……”
惊蛰的话还没说完呢,谢苓就把账册合上,递给她了。
“去,还是得去的。”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毕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