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有人工开挖的方形水池,引城外河流注入,此时已沦为消防水源。
正有王室禁军手持木盆水桶在水池边取水,水洒在花圃中,浇得满地污泥,来往的人太多,硬生生踩出了烂泥塘来。
看见首相到来,阿贡苏丹的幼子上前咆哮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父亲把日惹交给你,怎麽会弄成这个样子?
敌人是谁?有多少人?我们的军队在哪?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说道最後,苏丹幼子已几近崩溃。
首相哑口无言,这时有守卫北门的禁军跑来道:「首相,请来看看————」
首相随他上楼,猛地呼吸一滞,仿若五雷轰顶,只见外城以北马塔兰的粮仓正熊熊燃烧,一阵风吹来,带来浓郁的炒米香。
「是大夏的汉人!」禁军手指鸦青色制服的陆战队员,恨声道。
「完了,都完了————」首相嗫嚅道,他缓缓转身,看向城南,目光越过黑烟缭绕的王宫,只见城南的外城多处着火,熊熊烈焰烧得空气都发生扭曲。
「真主啊————我们到底给自己招惹了什麽————」首相涩声哀嚎,两行清泪划过皱纹丛生的脸,滴落在地。
大夏的灼热弹足足轰了五个时辰,几乎从清晨不停歇地轰到傍晚,最後五门炮中炸膛了三门,王汝忠才叫停。
随後他命人在城中收拢部队,在傍晚之前撤出城去,王上吩咐过,他此战不能贪功冒进。
现下他直捣黄龙,立下不世之功,饶是以王汝忠的胃口,也吃撑了,心满意足,见好就收。
子时许,陆战队全军出城,没人打火把,光靠日惹的火光就足够照亮路了。
王汝忠站在高台上望去,日惹城内足有几十处火光,其中以内城火光最亮,火苗最高。
马塔兰王宫建材使用清一色柚木,纹理细腻,油脂丰富,极为耐烧,热度、亮度都惊人至极,仿佛祝融降世,火龙狂舞。
次日一早,王汝忠带队返回南部海滩,因在日惹的粮仓、府库中缴获了大量物资,陆战队几乎人人都手提大包小包,行军极慢。
而马塔兰人被焚毁都城,如此奇耻大辱,一定会调集兵马围剿,陆战队孤军深入,必须尽快撤离。
辐重缴获和行军速度之间,敦轻敦重,王汝忠还是清楚的,所以命令将缴获的稻米、
财物,全分发给沿途的村寨百姓。
沿途百姓开始时还心怀警惕,在发觉大夏军真的是给他们送粮食时,全都跪地双手合十感谢。
自两次围攻巴达维亚失败後,马塔兰国内财政负担很重,苏丹不得已屡次提高税收,民众早已苦不堪言,不少百姓自家种了十几亩水稻,仍饿得皮包骨头,这些粮食、财物,当真是雪中送炭。
军队行至击败五百黑金军队的那个山口时,缴获正好发放完毕。
陆战队休整一晚,两天後,顺利抵达海边,全数登船折返。
日惹王宫的火焰整整烧了一天半,等其自然熄灭之後,昔日磅礴壮丽的王宫,就只剩一片炭黑的框架和浓郁的黑烟了。
就连後花园都受到波及,烧成了一片焦土。
王室为避火,只能由禁军护送着去城外居住,这下算把脸面在百姓面前彻底丢尽。
四百里外,泗水港的海滩上。
旧泗水王族班格兰·佩基克正与蒋巍在沙滩上漫步,二人身後,有人打着遮阳伞,还有侍女手捧葡萄、芒果、椰子服侍,眼前是果冻一般澄澈清透的海水,海风轻拂,惬意至极。
当然,海面上要是没有那三艘高耸如城墙一般的大夏战舰,老佩的心情就更好了。
投降阿贡苏丹後,他失去了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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