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就会侧壁垮塌,且垮塌後侧面形成缓坡,又失去了掩护前进的作用。
一轮炮击後,马塔兰人死伤不多,可三条接近壕坍塌,攻势大为受挫。
炮兵时间充裕,仔细地调整角度,重新装填弹药。
大约两分钟後,又一轮射击,一发炮弹顺着垮塌的缓坡,窜入接近壕中,三名马塔兰辅兵当场被砸成肉酱,血雾漫天飘洒,碎肉嵌进泥里。
没射进接近壕的炮弹则狠狠砸向地面,震动沿地面传导,令接近壕又垮塌多段。
如此几轮射击後,马塔兰辅兵全部退出了接近壕。
巴达维亚东西两面城墙炮位,放的是荷兰人的杂磅炮,威力、精度参差不齐,没有南城墙那样的射击效果。
可东西两边战壕被水泡过,地下水位高,为免渗水,马塔兰人只能浅挖战壕,防护有限,几轮炮下去,辅兵死伤惨重,也只得败退。
余後数日都是如此,接近壕越靠近城墙,大夏炮击越准,马塔兰人死伤越重。
沃邦攻城法讲究火力与工事协同,要用战壕火力压制城头,配合坑道掘进。
马塔兰人也有火炮,可数量很少,经不起损耗,其坑道底子差,工事脆弱,又防不住大夏炮击,这就造成了恶性循环,工事越差,火力越难以推进,辅兵越没有火力掩护,工事越敷衍。
最终接近壕挖到离城墙百步左右,就再也挖不下去了,局面陷入僵持。
马塔兰人只能又用出老办法,在芝利翁河上游筑堤投毒。
深夜,范堤在南城墙上行走,满脸忧色,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年间,围城断水的事,他能碰上两次。借着月色反光,他看到芝利翁河的水位已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马塔兰人没法筑坝断流,但可以重新掘开引河,主河道流量减少,河水降低,海水倒灌,引起咸化。为保水质,巴达维亚只能间歇性开合潮汐闸,这就又造成毒性聚集。
「咚!」闸坝上传来一声闷响。
值班的公共工程师道:「该死的,又一个!」
范堤走到闸坝前,看到河中飘着一漆黑物体,正有人用长杆拨弄,将其拨到河岸边後,有数人上手拉抓,拉不动,又找来绳索捆在其上,十余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东西拽上岸。
借着月光,范堤看清那是头水牛,其腹部鼓胀如球,口鼻流出黑褐色腐血水,表皮满是暗绿屍斑,胸腹皮肤轻微溃烂,腐臭浓烈。
这是得了牛瘟的病牛,死後被特意放在阴凉处两三天,使其腐败,待毒性最强时再投入水中。这已是今天拉上来的第五头水牛了,还有十几头死羊。
牛羊是爪哇村落最常见的牲畜,牛瘟、炭疽等烈性瘟疫又常年流行,病死屍体可从周边附庸村落直接徵集,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无需刻意准备。
这投毒场面,上次马塔兰人围攻时范堤就见过了,见怪不怪。
倒是拖拽牲畜上来的那些人在用清水洗手,这倒不常见。
范堤大急,连忙走下城墙,喊道:「住手!你们在干什麽?快住手!」
「范师傅?」葛红甩了甩手上水滴道。
范堤这才看清拖拽牲畜的全是大夏士兵,气势立马矮了三分,低头搓手道:「马塔兰人切断了巴达维亚的水源,现在每一口淡水都十分珍贵,你们不能这样……
当然我不是批评你们的习惯,只是,只是,我们得为长远打算。
马塔兰人两次围攻,都持续了小半年时间,越到後面,我们的淡水越紧缺,是的,是的。」话音刚落,林浅的声音便从巷子里传来。
「用不着节约淡水。」
「王上。」见林浅到来,葛红等人一起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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