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驾三十艘海狼舰,前去武力威胁。
批完最後一份公文,林浅起身活动下筋骨,对耿武道:「走吧。」
有士兵将林浅批完的公文拿走,这些公文今晚就会装船,运回广州。
庆功宴就摆在总督府门前的大院中,正是日暮,天际泛起迷人的淡紫,海风清爽,牛油烛与松枝火把在桌周点缀,火光照亮了满院将士。
巴达维亚攻破不久,各城墙的防线尚未松懈,不过参宴众人都揣着股「踏破红夷老巢」的痛快劲。林浅在桌前入座,端起酒杯道:「干!」
没有繁文缑节,各级军官与亲兵散坐,一同举起酒杯,一杯蜜酒下肚,众人一起动手开吃。桌上菜色全都取於本地,没有奢靡陈设,只图量大、味足,木盆陶碗里装的是姜葱爆炒的本地青蟹,还有白灼海虾、清煮花蛤、椰香土鸡等。
桌子中间,还堆着切好的芒果、山竹、菠萝蜜等。
白清早对桌上奶酪颇感好奇,夹了一小块品尝,随即眉头大皱,生生吞下。
郑芝龙坏笑道:「味道如何?」
白清道:「又香又臭的……」
郑芝龙道:「这帮红夷鬼佬,水利船舶或许不错,论美食,比咱们就差了太多,尝尝这青蟹,鲜嫩的很。」
林浅喝了碗青椰盅炖乳鸽,只觉胃口大开,一边剥虾,一边对郑芝龙道:「舰队准备的如何了?」郑芝龙吐出根鸡骨头,擦擦嘴道:「补给已全部装船,明日就能启航。」
白浪仔诧异道:「王上,走的这麽急吗?」
林浅拿了个砸好的蟹螯,将其中蟹肉吸出,然後开玩笑道:「战事已了,再耗下去,就成游山玩水啦。白浪仔道:「王上亲征辛苦,就是游玩几日,旁人也不能说什麽。」
郑芝龙正一个接一个地嗦花蛤,抽空道:「都六月份了,拖到秋天就不好行船了。」
白清端起杯椰子酒一饮而尽,叮嘱道:「你留在巴达维亚可不能松懈,香料群岛的荷兰人还没赶跑呢,还有那个什麽圣诞舰队……这酒有意思,再来一杯……」
白浪仔点头道:「我记住了。」
林浅丢了片卤牛肉进口中,边嚼边道:「说起来,近来可有圣诞舰队,还有马塔兰的消息?」白浪仔道:「早上消息,有三艘荷兰猎艇驶入了巴达维亚,被我们用缴获的猎艇配海狼舰赶走了。」郑芝龙对着远处一招手,阿班手持一只叫花肥鸡,走了过来道:「叫我?」
郑芝龙道:「王上问马塔兰可有异动?」
阿班摆了摆油乎乎的大手:「没有,猎物太少,不够杀。」
郑芝龙举杯道:「只能再找机会了,头人。」
阿班郁闷地返回原位,就这麽答话的功夫,他已将一只肥鸡吃得差不多了,地上满是嚼碎的鸡骨头。林浅暗道可惜,舰队北返,巴达维亚的兵力势必减少,後面应对马塔兰的压力就大了,在马塔兰扶持傀儡的计划也要相应推迟。
可要是主动出兵,一来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二来,爪哇岛有连片的热带雨林、沼泽与河网,林间小径狭窄泥泞,大部队难以展开阵型,火炮、辎重更是运输困难,而且大夏情报不足,对爪哇岛地形了解有限,主动进攻的劣势太大。
即便要打,也要想办法把敌人的主力引出来,在巴达维亚城下决战。
林浅想了几个引蛇出洞的方案,最终还是作罢。
当下中原未定,及早统一华夏才是要紧事,不能在爪哇岛牵扯太多精力。
林浅不再去想,对付刚端上来的椰子蟹。
很快,日落西山,将士们全都尽情谈笑,划拳声、哄笑声此起彼伏,有几个水兵唱起了咸水歌,调子悠扬婉转,活泼轻快,旁边的陆军士兵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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