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把火炮吊上去,开去外海。」
「咱们有没有缴获荷兰人的三色旗帜?」
卢若腾道:「有大小上百面,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没往清单上写。」
林浅笑道:「那就好,白清、白浪仔、郑芝龙你们做好准备,今晚外海演习,都打起精神来!」「是!」众人一齐拱手,随後面面相觑,不明白王上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深夜,巴达维亚棱堡中。
范德米尔正在写求援信,他的精神太过紧张,以至於羽毛笔尖也跟着颤抖。
他知道求援信未必送得出去,可事到如今,他总不能什麽都不做。
难道要像那些普通士兵一样,缩在房间的暗影里瑟瑟发抖吗?
突然,房门被敲响。
范德米尔用沙哑的声音道:「进来。」
公司司法部长维尔德入内,他手上拿着一份报告,低声道:「总督阁下,统计结果出来了,我们损失了三百六十三人……」
范德米尔下笔一顿,一个巨大的墨点滴在纸上,荷兰东印度公司自成立以来,在陆地上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就连马塔兰人两次围城,城内爆发瘟疫,病死战死的荷兰士兵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人。
前後两任总督,一个创造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海上惨败,一个创造了最大的陆战惨败。可谓名垂青史,空前绝後了。
范德米尔呼吸一滞,一时只觉胸口喘不上气,他强忍着道:「说下……」
维尔德拿着清单,读道:「巴达维亚守备司令,阿尔布雷希特·冯·罗伊斯。
财政部长,科内利斯·德·威特。
维尔德一连念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在公司中有重要职位的职员。
念完後,他停顿片刻道:「阁下,这些人……全都战死或被俘了。」
「啊!」范德米尔一声大叫,在桌上一扫,墨水连同求援信都落在地上,漆黑墨汁四溅。
范德米尔出身贵族,说话永远是温声细语,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态。
就连维尔德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范德米尔面庞通红,整理了下胡须,然後喘着粗气道:「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维尔德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生硬地回复,他矗立片刻,然後犹豫着说道:「阁下,士兵们士气低落,事到如今,我们是不是……」
「只要圣诞舰队赶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范德米尔竭力压抑着愤怒道。
维尔德不敢再劝,只能退出办公室,刚关上门,就听见办公室内,又有瓷器笔架砸碎的声音。范德米尔盛怒之下,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进!」
进来的士兵见到满屋狼藉,一时分外踌躇,不知该从哪下脚。
「直接进来吧,什麽事。」范德米尔吸吸鼻子,尽量平缓呼吸,恢复贵族腔调。
士兵低声道:「阁下,巴达维亚的闸门已全部打开,运河的河水恢复流动了.……」
这样就意味着范堤或是其他的公共工程师已为侵略者提供服务!
从破城到现在,才几天啊!
范德米尔咬着牙,低声咒骂道:「叛徒!」
「阁下?」士兵没听清上前一步。
「出去!」范德米尔道。
等房门关上後,范德米尔又将一摞书推倒,然後瘫坐在椅子上,竭力平复情绪。
他不能认输,舰队就快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轰隆隆的炮声传来。
范德米尔像注入一针兴奋剂般,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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