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战争,叫他们来,是为了打开巴达维亚水闸。」
通译翻译了林浅的话,这些荷兰工匠们顿时脸色好转,窃窃私语。
胖工程师擡头道:「真的?」
通译不必翻译,直接用荷兰语斥责道:「君无戏言,你敢反问王上?」
对大夏来说,巴达维亚棱堡已是孤城一座,只要按部就班,挖掘战壕,最晚一个月内就能攻破,快的话半个月就行,让这些荷兰工程师出谋划策,纯属多此一举。
相较让这些人帮忙攻城,想办法收买人心,让他们的技术为大夏所用,才能发挥最大价值。诚然,林浅可以以武力强逼,但那是最後的手段,让这些人心甘情愿为大夏效力,那才是最好。胖工程师紧张地搓手道:「我叫德克·范堤,是巴达维亚的公共工程师……」
何赛小声解释道:「王上,红夷对行当分的不像咱们这麽清楚,「瓦木石紮土、油漆彩画糊』这八大作,在他们那边都叫「公共工程师』。」
只听范堤接着小心地说道:「我认为,巴达维亚水闸还不宜开启。因为芝利翁河的水流还没恢复,潮汐闸南侧的水位仍低於北侧,一旦开闸……」
林浅打断他:「就会引发海水倒灌,不仅不能排污,反而水质愈发恶化是吧?」
范堤诧异地看了林浅一眼:「是的,是的。」
林浅道:「不必担心,我们已在引河上建好了水坝,只要巴达维亚开闸,河道就会同一时间恢复。」范堤嘴巴大张:「这,这……恕我说句冒犯的话,当然是带着敬意的,只是小小的疑·……」他身後一名荷兰工匠则直白打断道:「这不可能!!」
接着又有荷兰工匠道:「一个月的时间造一座巨型闸坝?上帝啊!这违背了一切公理、常识!」林浅道:「闸坝是什麽?」
这话一出,荷兰工匠眼中立马流露不屑,只是在大夏控制下,不敢笑出声。
范堤则连说带比划的解释道:「闸坝就是能开合的水坝,能自由的蓄水泄水。
在芝利翁河上建这样一座水坝,至少要十八到二十四个月。
殿下的水坝只建了一个月,应该是死坝拦水,强行改变河道流向。
这种情况下,即使用火药炸开原堤坝,河水仍会被引河分流至少一半,无法阻挡海水倒灌。而海水一旦倒灌,会污染运河,进而污染浅层地下水,令土地盐碱化,巴达维亚周边的甘蔗田就会减产,甚至荒芜,而排盐……」
范堤一边说,一边捡起几个石头在地上摆示意图,摆的极为抽象,好在林浅也算半个从业者,否则根本看不懂。
林浅听到一半,看向东南方向,大夏的简易水坝在五十里之外,又被雨林树木挡住,一点也看不到。这个范堤靠猜就能把大夏的施工方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且他的土地排盐手段也颇有章法,能直接套用在大夏治理盐碱土地上,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若能让此人为大夏所用,治理佛山河道,就方便多了。
想到此处,林浅对耿武招手,对他低声道:「去查查这个范堤的背景,想办法笼络住他。」「是。」耿武听令下去吩咐。
这时范堤才讲完他的长篇大论,拍拍手起身,他身前已摆出了一个乱世阵。
好在大夏攻城部队将巴达维亚城墙破坏得厉害,否则碎石子,还不够范堤用的。
林浅道:「假如上游河道贯通,巴达维亚全城水闸打开要多久?」
范堤伸出手指头细算片刻:「三个半小时,最长不超过五个小时,阁……殿下,殿下。」
林浅看了眼城南的河道,经过半个月的渗透蒸发,河道水位只剩一半了,三四个小时内,水肯定漫不出河道,便对耿武道:「发令吧。」
「是!」耿武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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