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吧,我们往後撤。」
副官立刻传令,残存的荷兰士兵边退边打,向棱堡方向退却,可荷兰人苦战许久,士气大跌,撤退的路上,又看到大量被浪人杀害的荷兰人屍体,士气迅速崩溃,逐渐变成大溃退。
只有罗伊斯的手下小队战斗意志顽强,始终顶在最後,这麽一来,他就成了战线上的突出部,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东西两路全是鸦青色的身影。
他们已没办法再退到棱堡。
情急之下,罗伊斯左右环视,看见了教堂高耸的钟楼。
巴达维维亚教堂是一座砖石建筑,珊瑚石和红砖建成,墙厚近半米,教堂西侧就是市政厅,二者共用礼拜堂连体,建筑整体占地广阔,桩基很深,结构坚固,不易坍塌,不易着火,中间还有天井,可以收集雨水。
正是适合的掩体。
於是罗伊斯大声道:「退到教堂去!」
副官大声传令,士兵们向教堂涌去。
荷兰的加尔文宗不尚奢靡,教堂装饰十分质朴,因此也没遭受劫掠,教堂内还算简洁。
进入教堂後,没时间休整,罗伊斯让人搬来文书柜、厚重石横向顶住大门,又用长条石凳横向卡死门框。
门内空地上堆砌长木凳形成简易拒马,等敌人撞开大门後死守。
收起外墙木梯,一楼所有狭长高窗钉厚木板,只留狭窄的射击缝,窗下堆木箱,由士兵站箱上向外射击。
罗伊斯还派了人在二层和楼顶监视动静,做完这一切才放心,派人给随行的伤兵治疗,同时不断鼓舞士气。
「总督阁下不会不管我们,只要我们坚守几天,就能突围了!」
「这帮肮脏狡猾的霍建人只是钻了个空子,等公司的舰队返航,就把他们都杀了,那个林浅,也要抓来绞死!」
这时,在楼顶观察情况的副官走下来,黯然道:「阁下,四周都是大夏军队,我们被包围了。」罗伊斯自信地说道:「打起精神来,霍建人奈何不了我们!」
周围士兵毫无反应,不以为然。
有伤兵小声道:「司令阁下,外城已被攻破,咱们还守得住吗?要不,我们投降吧,至少能活下来。」「你要对霍建人投降?」罗伊斯低吼道,「你要对那些低贱、狡猾、懦弱、贪婪、满口谎话的劣等人投降?」
见他发怒,众士兵都不敢说话了。
众人在空旷的礼拜堂中对坐,时间分秒流逝,偶有大夏士兵靠近,荷兰士兵开枪驱离。
等到傍晚前,整个巴达维亚的枪声都渐渐平息。
士兵都知道,荷兰士兵的数量远少於大夏军,想来现在外城的战斗已基本结束了,很快就会轮到他们。有几名士兵凑到一起,低声抱怨道:「你们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五天……还是三天……」另一名老兵不屑地道:「别做梦了,大夏的重炮推进城,咱们就都完了。」
「罗伊斯那个满脑子仇恨的蠢货,会把我们都害死!」
几人沉默片刻,接着目光逐渐坚定。
「留意下罗伊斯晚上住哪个房间。」
深夜,巴达维亚教堂外,王汝忠踩着一地废墟、瓦砾入内。
李鱼看见他,打个招呼问道:「葛大匠呢?」
「在芝利翁河修水坝。外城就剩这麽一个教堂,用不着葛大匠出马吧。」
李鱼自信地笑道:「不用。攻城炮已经到了,等天一亮,就给荷兰人盖一座石棺材。」
与此同时,市政厅二楼,守备司令罗伊斯的临时卧室前,三个荷兰士兵手持匕首,鬼鬼祟祟地靠近。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有人道:「谁?」
随即一把迅捷剑伸了出来,借着窗口撒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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