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一路上范堤都见缝插针地介绍城内的水利工程,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喋喋不休。
「………阁下,看那个喷泉,那就是潘科兰蓄水池的出水口,蓄水池建在城南,靠压力差喷水,通过沉降与管道过滤净水,精妙的设计,是的,是的……」
范德米尔被扰得不胜其烦,转头看了眼那个喷泉,那东西与其说是喷泉,倒更像个大号水龙头。正有不少水商拿着陶罐在喷泉下排队接水,装满水的陶罐会被运往城内各处售卖。
这就是城内运河如此肮脏,而巴达维亚的居民仍能用上清水的关键。
罗伊斯凑到手下身边,低声打趣道:「有人说,范堤夫人对他冷若冰霜,就算到了床上也不哼唧一声,他这话痨病,都是被妻子逼出来的。」
手下忍笑道:「哈,那他的小肥虫捅进去,还不冻得缩回来?」
「哈哈哈……」罗伊斯和手下一阵爆笑。
范堤虽没听见罗伊斯说什麽,可听见嘲笑声,还是敏感的低头、闭嘴。
一行人很快便到南城墙,登上去後,正下方便是护城河,再远处是贫民区,因为围城,这些贫民都逃进了城中。
贫民区再往南是小块的甘蔗田,再南边就是波光粼粼的芝利翁河以及树林、湿地。
芝利翁河下游河段自东向西流,又在巴达维亚正南拐弯向北流淌,流入巴达维亚城中,汇入了护城河、运河水系,最终注入大海。
巴达维亚是照搬荷兰的低地城市建的,特意选址在河口位置,建城之初,就建了复杂的闸门系统分段控制水位。
到了城墙上,范堤便指着运河上一道主水闸道:「这道水闸是用来蓄水冲淤的。
海水涨潮时,将这道闸门关上,芝利翁河以及护城河的水位就会擡升。
等退潮的时候,再把闸门打开,就可以利用水位差,加快流速,将河道的沙子推出去。
不仅如此,护城河上也有单独闸门,可以分段调节水量,这是为了方便蓄水、蓄洪…」
范德米尔不耐烦地打断:「只说怎麽淹没敌人阵地就行了。」
「是的,是的。我们应该把主水闸关闭,护城河水闸关到最小,芝利翁河无处可去,河水就会在河道中淤积,等河水漫出河道,就能将那些先生们的帐篷营地冲垮。
如我之前所言,芝利翁河的落差很小,所以芝利翁河漫溢,会向四周溢,护城河也一样。」罗伊斯闻言道:「该死的!护城河向四周漫溢,不就冲击城墙了吗?」
范堤吓了一跳,低头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弊端,城外先生的战壕低於地面,他们受的浸泡会更多…「嗬嗬,城外先生?真是个胆小鬼。」罗伊斯不屑地道。
范德米尔听明白了范堤的意思,赞叹道:「精妙绝伦!」
他心里快速盘算,只要等东南方围城营地也被浸泡,那荷兰人和大夏,就谁也奈何不了谁。双方就能重新坐回谈判桌前了。
届时给大夏四五万佛罗林,打发他们走就行了,只要香料群岛还在,巴达维亚还在,损失的舰队就能再造,这一战的损失,总有一天能加倍赚回来!
想到这里,范德米尔给了秘书一个眼色,秘书拿出了另一张阿姆斯特丹银行的汇票,上面写着五万的金额。
这是范堤完成悬赏的奖励。
范堤将汇票收下,罗伊斯指着远处河面道:「那是什麽?」
众人朝他手指处看去,只见河道上顺流漂下了几截圆木,圆木的树皮都被去掉了,明显是人为削制。在众人目光中,那几截圆木最终被水闸拦下,有士兵将圆木打捞丢弃。
可很快,又有棕榈叶、蕉麻绳顺着河道漂了下来。
众人神色诧异,看向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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