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清水洗手。
王汝忠无奈笑道:「葛大匠来了,你直接问他吧。」
葛红甩着手上水滴,走进军帐中,闻了下手上的味道,赞道:「铁蒺藜的锈味闻不到了,还有股淡淡的茶油香,茶油皂果然是好东西!」
王汝忠道:「洗手可不单是为气味,攻云南时,军中没出现疫情,全靠茶油皂撑着。」
「这麽厉害?」葛红听罢,在粗麻衣服上擦擦手,拿出茶油皂端详。
「你在身上一擦,不是白洗了?」王汝忠急道。
葛红恍然:「哎呦!糊涂了。」说罢就去帐外重新洗手,好在他们阵地就挨着芝利翁河,水源充足,倒不怕浪费。
李鱼听到「攻云南」三个字时就急的不行,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乾脆追出帐外问道:「葛大匠,咱们怎麽一直挖身後,不挖身前啊,这什麽时候才能攻进城里去啊!」
葛红一边洗手一边道:「咱们身後的那叫封锁壕,用来保护围城营地的。
王上吩咐此战的封锁壕要挖得仔细些,身後有坏人啊。
放心好了,咱们有六千人,还有我的工兵,再有一两天就完工了。」
葛红原本是造南澳岛林府的包工头,後来参与围攻了马尼拉棱堡,又主持修建了北大年、巨港两处棱堡,现在已是大夏第一围城工程大师,此次攻巴达维亚,怎麽修建工事,全要听他的。
李鱼喜上眉梢:「那修筑完封锁壕,就可以往前挖战壕直取敌城了吧?」
「哈哈,没错。」葛红洗完手,不停甩水珠,「陆战队之前挖过接近壕,手艺熟,随船又有一批趁手的精铁工兵铲,接近壕会挖的非常快,耽误不了将军攻城。」
之後数日,大夏舰队派隼船传令,让郑芝龙舰队返航,又用小船接回蒋巍。
期间鲸船在千岛群岛与巴达维亚之间来回不停,将新军二营陆续送入围城阵地。
大夏初次登陆的陆战队只有一千人,只能围住巴达维亚的一面,现在兵力增加至六千,已能将巴达维亚团团围住,封锁壕连起来,将巴达维亚彻底困住。
这下巴达维亚算彻底被海陆围困。
临时总督范德米尔分外焦虑,亲自登上城头查看,只见之字形的接近壕像毒蛇一样往城墙蔓延。虽然大夏的主攻方向选在东城,突破口为城墙东南角,可为迷惑敌人,接近壕一共挖了五十多条,分别在不同方向接近城墙。
范德米尔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看到接近壕。
而且大夏工兵和陆战队极擅挖掘战壕,人力又极为充沛,每天睡醒,战壕就能往前推进二三十米。看着总督的忧虑神色,守备司令罗伊斯满不在乎的道:「阁下不必担忧,挖土不过是这些野蛮人最擅长的种地伎俩罢了。」
面对守城火炮,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想到挖战壕接近,马塔兰人两次围攻巴达维亚时都挖过战壕,可最後无法突破巴达维亚的护城河,还是要用云梯攻城,然後在枪炮下惨败。
在罗伊斯看来,大夏的战术不过是重蹈马塔兰人的覆辙罢了。
范德米尔道:「火炮准备!」
「是,阁下。」一旁城墙上的炮组长大声应道,「装弹!」
范德米尔道:「瞄准敌方战壕射击。」
「是!」
片刻後,十八磅青铜炮一声巨响,炮弹擦着胸墙飞过,在地上弹跳两下後停下,扬起一片沙尘,什麽也没打到。
炮组又试射几次,没有一发炮弹落入战壕。
炮组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地道:「敌人战壕角度刁钻,我们的炮位难以命中。」
范德米尔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问道:「有正朝敌人战壕的炮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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