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突破海狼舰的封锁。
卫兵手中的火枪打在海狼舰上,连一块木板都崩不起来。
弗朗机炮近距离一炮就能让商船甲板上血雾弥漫,而且弗朗机炮的射速还比火枪快,这些荷兰商船面对海狼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天色逐渐暗沉,越来越多的商船转身逃回港中。
正当评议员们逐渐绝望之际,有人指着远处海面道:「看那艘船!」
范德米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面上有一艘猎艇航速极快,绕过海狼舰的封锁,直冲拦江索而去。
有人问道:「港内怎麽会有一艘猎艇?」
片刻後,有人恍然道:「是博斯曼!」
阿德里安·博斯曼原本是巴达维亚巡逻舰队司令,因为指挥不力被降为舰长,指挥的正是七炮猎艇水滴总督本安排博斯曼去班达群岛搬救兵,为冲破大夏海军的封锁,水滴号移除了全部火炮,吃水很浅,速度极快。
而决战前,因水滴号没有武装,故未随舰队主力一同出战。
这本是卢卡斯松对博斯曼的羞辱,没想到这无心之举,成了危急时刻拯救整个舰队的救命稻草。只要水滴号驶到拦江索边,用火药炸沉那九艘浮漂船,拦江索就会失去固定沉入水中,荷兰舰队就得救了。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水滴号在海面上如一团黑影,只见其很快抵达拦江索边上,片刻後,火光一闪。「太好了!」
「还剩八艘!」
评议员们挥舞着拳头欢呼,可欢呼声很快戛然而止,只见那艘被炸了的海狼舰仍稳稳地停在海面上。「这怎麽可能?是不是火药不够?」有评议员慌忙问道。
「博斯曼是舰队司令,他怎麽可能不留足火药?」
在争执之时,海面上火光又是一闪,火炮爆炸声被淹没在整片海面的炮击声中。
只见那艘作为浮漂的海狼舰仍坚定地漂浮在海面上。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这怎麽可能?」
「是水密隔舱……」华人甲必丹苏鸣岗喃喃道。
「什麽?什麽水密隔舱,你说清楚!」罗伊斯冲上前,揪住苏鸣岗的衣领怒吼道,「你这该死、狡猾的霍建人!」
「放手!」范德米尔对罗伊斯喊道。
罗伊斯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双眼紧盯着苏鸣岗。
苏鸣岗虽被荷兰人瞧不起,可他要依附於荷兰人,心底里并不希望荷兰人被打败,立刻出谋划策:「那是海沧船,水密隔舱能分割不同舱室进水,想把它弄沉,得用凿子凿,而且得每个舱室都凿。」「上帝啊!」评议员们满脸错愕。
没想到他们瞧不起的戎克船,还有这种精妙设计……
远处海面上,水滴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炸沉了一艘浮漂船,还剩八艘。
除了水密隔舱,这些浮漂船里还塞满了沙土、巨石,本身也能吸收一部分火药爆炸威力。
和把船开走相比,炸船并不能节约多少时间。
在炸船的同时,荷兰水手也在尝试剪断拦江索,可那拦江索是吕宋蕉麻做的,在岸上得用巨斧砍,连砍五六斧才能砍断,在水中无处借力,想剪断是不可能的,荷兰人的剪刀一连崩刃了四五把,拦江索只破了个皮。
博斯曼原本想来当英雄,没想到又一次成了小丑。
「阁下,戎克船围上来了!」水滴号大副慌乱地说道。
博斯曼朝南边望了一眼,评议员临时徵召的商船已全都逃回港边,三艘海狼舰空出手来,正往水滴号方向行驶,与他相距不足两百步了。
一时间,博斯曼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怒吼道:「该死的霍建人!跟他们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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