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上尉。」指挥官开口道。
掌管城防的荷兰上尉立刻立正道:「阁下。」
「咱们的淡水还剩多少?」
「补水船是上周五来的,咱们现存的淡水,只够饮用两天。」
「该死的!」指挥官一声咒骂,他看向巴达维亚维亚方向,「总督和评议员们在干什麽!」突然,上尉指着远处海面道:「阁下,你看!」
指挥官朝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艘小船在晨雾的掩护下,快速向安卒岛驶来。
上尉看清了驶来的船型,正是七炮猎艇,兴奋地道:「是公司的船!」
「你小点声!」指挥官连忙道。
此时刚刚黎明,海天晦暗,正是了望手困倦到极致的时候,那艘猎艇在海面上极小,借着风浪的声音掩护,十分隐蔽,很快便靠近安卒岛十里内。
上尉通过船只细节已认清了来船,低声道:「是萤火虫号!肯定是来送淡水的!」
也就在这时,萤火虫号西南,一声冲天花升空炸响,一艘鹰船发现了其踪迹。
接着封锁安卒岛的三艘海狼舰包了上去。
萤火虫号立刻原地转向,凭藉高航速与海狼舰周旋,成功摆脱了两艘海狼舰。
鹰船凭藉高航速凑上去,萤火虫号侧舷立刻一阵轮射,一门三磅炮和两门一磅回转炮炮响声不算大,还是打破了清晨的安静,棱堡中的荷兰人纷纷到城墙上观战。
岛上的劳工都住在方塘附近,被炮声惊醒,三三两两的到岸边眺望。
有个早起的少年正用湿毛巾擦脸,见状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扔掉毛巾,激动地回工房对同伴们喊道:「快出来看呐!大夏军来救我们了!」
他是云南口音,刚被卖到安卒岛不久,以往他只从城里人的口中听过大夏军的厉害,本不以为然,没想到他刚上岛被虐待了半个月,大夏军的舰队就来了,此刻哪还顾得上红夷的规矩,就兴奋地拉同伴出门看。有年长的劳工挣紮起身,看了眼天色,骂道:「黄狗子,这时辰鬼叫什麽?」
还有人懒洋洋的翻身道:「荷兰人抓私船的时候多着呢,以後有机会看,现在不睡饱了,待会上工没精神。」
这些都是世代生活在此的劳工,见惯了荷兰人在海上横行,对什麽狗屁大夏不以为然。
不过还是有不少劳工是刚被卖上岛的,闻言全都随黄狗子一起出门朝海面眺望。
此时岛屿岸边上已聚了不少劳工,汉人土人都有,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乐子的神情。
见黄狗子来了,还有土人用怪调汉话讥诮道:「说不定今天上前,岛上还能多几个汉人!」「哈哈哈……」其余士人闻言一起大笑。
土人和汉人一起待的久了,彼此都会说些对方的语言。
黄狗子闻言怒道:「大夏军是来救咱们的。」
土人学着汉人读书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难也,难也!」
周围土人又是一阵嘲笑。
「你他娘!」黄狗子撸起袖子,就要打人,被同伴拦下。
「再忍忍,再忍忍…」周围的汉人低声劝道。
黄狗子瞪那土人了一眼,随後继续观战。
只见鹰船在荷兰猎艇四周不断骚扰,凭藉灵活和航速,躲避猎艇的炮弹,同时用燧发枪还击。虽然造不成什麽杀伤,可听着子弹在四周破空飞去,帆缆手一阵慌乱,没及时调整帆向,令航速降了不少。
趁此机会,被甩开的海狼舰就渐渐拉近距离。
土人们一时萎靡,而黄狗子则双手攥拳,心中不停默念:「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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