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得更直白点,就是专打武装商船的。
寻常武装商船,只要在视野中看到一艘大夏巡航舰,基本就死定了。
而今荷兰搬运工号碰上的是两艘,一左一右将其夹在中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搬运工号上只有十三门火炮,最大火炮不过六磅,船舱里塞满了丁香和肉豆蔻,昨天傍晚刚从香料群岛返航。
因巴达维亚栈桥全满,便在锚地排队,等待卸货。
船上的水手有小半都趁着夜色逃到岸上潇洒了,剩下的大半也都喝得酩酊大醉,收到三声号炮的警报也没当回事,不紧不慢的升帆、起锚,结果被探路的淩沧号和横沧号逮了个正着。
因为商船满载,航速极慢,而香料在欧洲极其昂贵,船长不舍得将之丢弃,现在想丢也晚了。只见淩沧、横沧两舰与搬运工号隔着两百步距离,侧舷猛烈开火。
连绵的炮响几乎叠成一记重锤,震得海面都泛起涟漪。
四十枚十二磅实心弹迎面砸来,搬运工号的船腰受了结结实实的一记重击。
厚实的橡木船板像酥饼似的崩裂开来,白花花的木屑裹着碎木刺从炮眼中迸射。
搬运工号的货舱被击穿,大量橘红色的肉豆蔻干皮被火炮带着喷溅而出,就像被鱼叉刺中的鲸鱼涌血。搬运工号的甲板上,船员们惊恐地抱头惨叫,船长嘶吼道:「咱们离港口只有五千步远,只要撑过去,咱们就能活下来!都起来,还击!」
有勇敢的水手爬起来操纵火炮,六磅炮、三磅炮稀稀拉拉地开火,甚至砸不穿两艘五级舰的柚木船壳。而紧接着两艘五级舰又一轮炮火,搬运工号瞬间地动山摇,船体多出了二十余个破洞,甚至还有三个洞位於水线,海水倒灌入货舱,令其本就缓慢的船速,雪上加霜。
同时,淩沧、横沧两舰还在不断贴近距离,下一轮射击,两船不约而同地全选了链弹。
黑铁球飞到空中,随即从中一分两半,成了一个旋转的铁链,四十个这样的铁链凑到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集的黑网,带着低沉的嗡鸣,朝着搬运工号罩下。
搬运工号的顶帆最先被扫中,十几条铁链横扫过帆布,像钝刀割纸似的撕开数米长的裂口。碎布片像雪片似的飘得满天都是,前桅顶帆被三枚链弹同时扫中,帆桁直接撕成三截,连着崩断的升降索耷拉下来,重重抽打在中帆上,把中帆也撕出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中帆、下帆全遭遇了灭顶之灾,左右两舷的支索帆几乎全部断裂,带着劲力的绳头打在甲板上,抽得空气中满是白烟。
有一个炮手被拦腰抽中,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瞬间脱力倒下,口鼻全是鲜血,已然咽气。七八名帆缆手被链弹力道一带,从帆桁上直接掉下来,运气好的落在海中,运气差的直接落在甲板上,像巨力敲鼓一样,发出极沉重的一声闷响。
搬运工号几乎失去了全部动力,渐渐放缓航速,彻底趴窝。
淩沧、横沧号继续缩短距离,开始用霰弹清洗甲板,每一炮都能在搬运工号上掀起一阵血雾。这惨烈至极的一幕,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距港口不足五里的地方,向巴达维亚全城直播。码头、城墙之上,不论是汉人、土人还是荷兰人,全都陷入呆滞。
自打荷兰人建城以来,从来只有荷兰人屠杀其余民族的,从没听说过谁能屠杀荷兰人。
对巴达维亚的劳工来说,别说杀荷兰人,就是不小心得罪了荷兰人,哪怕是冲撞了荷兰人的女眷,惊了荷兰人的马,都要被一顿暴打。
没想到平日精贵无比的红夷老爷,现在正被人堵在门前,成批成批的屠宰。
众劳工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只觉如梦似幻,脑海中一片空白。
棱堡城墙上,卢卡斯松双拳紧攥,声音低沉,对手下吩咐道:「去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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