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给你们引荐,这位是东江镇游击孔有德将军,这位是西南五省总督傅宗龙傅部堂。」
二人彼此拱手见礼,心中都暗暗吃惊。
孔有德心道:「乖乖,连西南五省总督都投降了!多亏我们东江镇降的早,不然往後投降还得排队了。」
傅宗龙不住打量孔有德,心想:「我以前在朝中,只听闻东江镇的毛文龙谎报战功,骄横跋扈,不听号令,隐隐有割岛为王的架势。
其部将到了大夏,何以如此百依百顺?再者,这孔将军也是一员悍将,为何以往从没听说过?」傅宗龙趁机与孔有德交谈几句,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下东江镇情况。
孔有德是个直肠子,一聊到毛文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全交代了:「总镇身体好得很,每顿饭能吃三碗半糙米,隔三差五便带我们上岸袭扰一番。
虽说皇太极、多尔衮防的严实,我们讨不到什麽便宜,可正所谓癞蛤蟆跳脚背,我们咬不死鞑子,膈应也膈应死他们!
就在我来东南前,我们刚宰了个正白旗参领,黑嘿黑……」
参领就是甲喇章京,是八旗的中级军官,一个参领手下管着五个牛录,大约一千五百名战兵。一名参领对大明来说已算不小的战果,可听孔有德口气,仿佛也不算多大斩获。
傅宗龙听罢,心下又安定不少,连东江镇的骄兵悍将都能在大夏获得重用,看来夏王当真有容人之量,他西南的旧部们定然也都会有一份好前程。
回去的一路上,孔有德都在不停地夸赞滇马,在他看来,这马到了长江以北,就没了用武之地,可江南尤其是西南,绝对是最优马种。
而云南又恰好是中南半岛的陆路咽喉,无论是顺着元江、红河出兵安南,还是从怒江、澜沧江河谷进军东吁王朝,都很方便。
孔有德只是随口说说,而傅宗龙却听进去了,很认真地道:「怒江、澜沧江这条路太险,只适合出奇兵,走偏师。
若要挥师东吁,走龙川江、大盈江的浅谷为宜。」
东吁王朝盛产柚木,本就是大夏的战略目标,而且东吁对中原王朝敌意很大,之前还勒索过大夏派去莫卧儿的商队,迟早要当殖民地。
见傅宗龙这麽了解行军路线,林浅不禁来了兴趣,询问缘由。
傅宗龙悠悠道:「王上也知臣是云南人,凡云南百姓,尤其是滇西、滇南沿线的,几乎人人都和东吁有深仇大恨。」
林浅道:「仔细说说。」
傅宗龙道:「在百年前,云南西南全是松散部落,都是大明的藩属。
嘉靖朝,那地方出了一人叫莽应龙,此人狼子野心,统一了东吁後,立刻挥军占据三宣六慰。万历十年,其弟莽应里更率几十万大军,入侵云南内地,所到之处,焚毁村寨,掳掠人口,屠戮边军,全滇震动。
再後来,朝廷派邓子龙、刘艇将军反击,虽然击退强敌,可始终无法夺回三宣六慰。
自那之後,双方便以怒江、大盈江为界对峙,东吁贼兵连年派兵袭扰,边境百姓将士连年死伤,三宣六慰至今仍未归附。」
孔有德听得大怒:「这些蛮夷,狼心狗肺,真该把他们全砍了!」
林浅淡淡道:「傅部堂放心,你我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莽氏东吁把三宣六慰还回来。」
傅宗龙微怔,看向林浅。
只听林浅坚定地道:「不仅三宣六慰,我们失去的土地,死去的百姓,损失的财物,他们都会十倍、百倍地偿还!」
林浅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拉拢傅宗龙,在大夏海权派的眼中,一片土地临海又有价值,那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就死定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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