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愕然。
只见树林阴翳中,四道暗红色的火绳落下,接着四团亮光一闪,那光芒照亮了火门和炮身,还有四口黑洞洞的炮管。
接着四团巨大的火光亮起,将林中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火炮周围,正有无数狼兵手持长矛,隐藏在灌木之中,他们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的笑容。
接着四团云雾状的黑烟袭来,吾必奎的世界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因为是伏击,新军炮手时机拿捏得极准,几乎是等僰人骑兵走到脸上才开的炮。
四门十二磅炮用最小号的霰弹,打出的金属风暴,几乎是一点不浪费的灌注到了僰人骑兵身上。靠前的几个骑兵,在开炮的一瞬便被打成肉糜。
在罗道棋眼中,火炮射出的不是霰弹,就是实实在在的血肉,这股血肉扇面一口气向山坡冲了数百步。威力之大,就连崩到他脸上的碎肉都带着力气,血珠、骨碴都能砸得人皮肤发痛。
整个林间都仿若下了暴雨,炮声散去之後,四周全是雨打树叶的密集沙沙声,那全是僰人骑兵的血肉。火炮威力极大,甚至还将远处大片的树冠扫落,阳光从缺口洒下,像是给林子开了个天窗。只见火炮阵地二十步内,没有一个活物,也没有一个成团的屍块,血肉是以喷溅状的形态印在了地面上。
再更远处,才渐渐出现完整屍块,块头太小,仍旧分不清人和马,直至五十步外,才有近乎完整的残屍而直到百步外,才有在这一炮之威下的生还者,只见数十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泥土、松针中哀嚎,还有几十匹战马倒地,身上满是狰狞的弹孔,正一边流血,一边挣紮。
但凡能活动的,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被完全吓傻,挣紮着往山下跑,甚至有僰人被打没了下半身,用双手往林子外爬,肠子在身後拖了近两三米长。
从死伤看,吾必奎的五百僰人骑兵,在这一轮炮下活下来的,不足两百。
这两百人中一大半都受了重伤,必死无疑。
侥幸未中弹的,只有排在队尾的少量骑兵,人数不到八十。
活下来的已吓破了胆,别说再战,就是精神不失常都难。
如此血腥至极的一幕,别说是僰人骑兵,就连那地狼兵也吓得半天没敢动弹。
罗道棋更是瞠目结舌,这火炮之威远距离看是一回事,近距离的震撼感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算是明白秦将军为什麽不用他上阵了,这种恐怖威力之下,友军间配合稍有不慎,就死定了啊。一旦挡了友军炮眼,别说全屍,就是连个遗物都找不到。
在过河的沙军骑兵眼中,僰人骑兵如一道银白色的洪流,势不可挡的冲上凤凰岭。
片刻後凤凰岭一声巨响,残肢断臂仿若火山喷发一样从半山腰射喷溅,接着血肉和树木枝叶一同落地,周围一里内如下雨一般,劈里啪啦作响,久久不绝。
不久,僰人溃兵就像发狂了一般,从凤凰岭上逃出,即便问话也不答,被拦下也只会惊恐的大叫,说不出一句话。
沙军骑兵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一千骑兵竟愣在原地,踌躇不前。
而此时普军与夏军交战正酣,罗罗兵有毕摩洒血加持,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上,被排枪和虎蹲炮一排排的收割。
因为秦良玉故意进军迟缓,所以臼炮和三磅炮也已很快运抵,开花弹砸向人群,威力比实心铁弹大得多,一时间普军死伤激增。
而秦良玉见实心铁弹杀伤有限,而在列兵间穿插布阵的虎蹲炮反而效果不错,突发奇想,沉声道:「传令,所有三磅炮、六磅炮调去支援左翼,推至阵前以霰弹迎敌!」
「是!」传令兵纵马飞驰。
不多时,直射火炮一停,炮组飞快地将火炮套上牵引绳子,由济州马拉着往左翼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