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卡在喉头,牙齿咬得极紧,真欲冲上前去,将秦良玉、马祥麟活生生咬死!
在战场东面,靠近泸江的区域,负责进攻夏军正面的李阿楚部也支撑不住,轮番退下,好在没有骑兵追杀,撤的还算有序。
可撤下之後,仍在地面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屍体,屍体相互堆积,竟形成高低起伏的不同态势,愣是把旱地变成了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如此惨状,即便是最勇猛之人,看了也要胆寒。
很快便有亲兵近前来,躬身道:「总府,白总管派人来,说死伤太大,提议退兵。」
「不能退!」沙定洲道,「我还没输,让白岔整军!」
「总府……」一旁部将纷纷开口想要劝说。
沙定洲却拔刀,怒吼道:「整军!」
另一边,秦良玉见敌军暂退,下令道:「给陈根生传令,新军六营继续过河,火炮随後过河,各部补充弹药给养。」
传令兵飞马传令,不多时六营分批次过河,按战前计划填充进右翼阵地。
张凤仪手搭凉棚,向大军东西两线望去,只见右翼和中阵因为有凤凰岭炮火掩护,受损轻微。反倒左翼的四营全线接敌,又受标枪弓弩的轮番射击,有些死伤,显得阵型分外单薄,不免担忧地说:「将军,是不是动用预备队去填补左翼?」
所谓预备队自是罗道棋的人马,他们从开战到现在,还一直在凤凰岭上看风景呢。
秦良玉淡淡的说道:「预备队不动。」
沙普联军暂时休整布阵,夏军压力一轻,此时已到午後,士兵们打了小半天,早饭的能量早消耗乾净了,正好拿出早上分发的乾粮吃。
敌人并未退却,军阵自然不能散乱,更不能坐下吃,只能单手抓着吃,而且别管肚子饿不饿,队正一声令下,每个人都必须趁这个间隙往嘴里狂塞乾粮,这是军纪要求,概莫能外。
除了芝麻糖棒外,每人还有肉乾和荞面粑粑,对战时乾粮来讲,这无异於是饕餮盛宴了。
吃完乾粮後,士兵还会饮水,不少有经验的老兵只是小口细抿,仿若品茶,还有的是把水含在口中,停留片刻便吐出去。
若有新兵仰头猛灌,还会被老兵一巴掌拍脑袋上教训。
凤凰岭上,罗道棋也在吃午饭,可当他啃着荞面粑粑看到新军动作时,不禁惊呆了。
他手下的那地狼兵能有胃口吃饭,那是因为他们在凤凰岭上,远离战场,除了炮声吵一些,和郊游没两样。
大夏军是什麽状态?
激战了将近两个时辰,面前是屍山血海,周围全是硫磺和血腥,这正是人血脉债张的时候。这能吃得下饭?
这就好比有个强盗冲进你家,说要把你全家杀了,你好不容易把强盗反杀,身上血还没干,正红着眼睛喘粗气呢,这时候你爹提议出去下馆子庆祝下,这谁能吃得下?
罗道棋打过大大小小几十场仗,知道即便是百战老兵,血战过後,也得半个时辰才能恢复食慾。他眼前这帮大夏新军,遇到敌人的标枪弓弩不躲,骑兵正面冲来不避,从开战到现在,就会举枪、装弹、扣扳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步不动,作战间隙站在原地,对着屍山血海吃饭,这还是人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麾下的那地狼兵在明廷时,是野战的绝对主力,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都要他们干。到了大夏可好,来的路上,他负责护送辎重,要不是有个不开眼的黎亚选来送死,他这一路就一仗未打到了决战时,他居然负责守凤凰岭。
这叫守吗?有敌人来攻才配叫守,现在完全是在看风景啊!
而且从两军态势判断,他这风景怕是要从头看到尾了。
堂堂的那地狼兵,在大夏军中,竟然被当做运粮队用,连接敌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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