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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土司擡起手一看,双手洁白,掌心指纹根根分明,没有半分油污,赞道:「神了!我这手从来没这麽干净过!跟他娘刚下生的一般!」
这话一出,其余土司纷纷争抢着要试,宋应星乾脆给每人发了一块肥皂,又打了水。
林浅来了兴致,亲自示范了正确的洗手步骤,强调指缝、手腕之类的地方也要洗到。
土司们都学的极认真。
往高雅了说,这帮土司就爱学汉人士大夫的生活方式,这是他们彰显身份、品味的手段。
若论身份尊贵,还有谁能尊贵得过夏王?
夏王亲授的净手之礼,自然要仔细求学。
往小了说,维持洁净在西南地区极为重要,所谓的瘴气,其实大多是细菌、病毒,多数情况下是靠手口传播的。
西南土人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即便不知细菌、病毒,通过观察也能总结出不爱乾净、邋里邋遢的人死的快,不然土皂团也不能买到四五文一个了。
受清洁工具限制,大多数底层人其实并不能清洁得很彻底,身上常常是新垢覆老垢,一层盖一层。如今有了肥皂,一切都不同了。
岑云汉洗过手後,还发现用过的肥皂放了不久就自己干了,仍能坚硬如蜡,拿起来像个小砖头,想来汉人说这肥皂能久储,绝非空穴来风。
他立马凑到林浅身边,拱手低声道:「王上,臣乞於泗城州发卖肥皂,以利民用。」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岑懋仁也听到了,大声道:「就你发卖?我们都不卖?」
岑云汉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岑懋仁也上前拱手道:「王上,若要发卖此物,臣愿为前驱,分文不取!」
其余土司见状,全都纷纷拱手表态,也要在他们的领地内卖肥皂,同样表示分文不取,甚至还要包揽运费。
这帮土司,一个个看着憨厚,实则比猴还精。
林浅展示机械化榨油厂,他们只是赞叹、畏惧,可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合作。
因为南宁乃至整个广西都盛产油料,市场是一片红海,本地卖油根本不赚钱,即便林浅能靠机械生产压缩成本,赚的也是微利。
真正赚钱的是河运,得把茶油运到广州去,但这又引出新的问题,茶油难运输、易变质、货损大、风险高,也不是什麽好生意。
而卖肥皂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市场上绝无仅有,是一片蓝海,利润空间极高,人人都要用,市场潜力又极大。
肥皂耐储、好运、货损低,比直接运茶油,单位运费可低多了。
而且土司都是朝廷命官,深谙华夏权力游戏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权生钱容易,钱想生权难。经销权也是权,只要拿到经销权,把持住货源,就有一百种方法变现,足能赚得盆满钵满。林浅道:「不必争抢,今日既来了,就见者有份,人人都能取货发卖。只是肥皂厂初投产,产量不多,且大部分要供应前线,每人份额不多,年底前只有一万块,後续扩产还能增加份额。」
有了工业化生产,扩产其实就很容易了,林浅只带土司们参观了榨油车间,实际肥皂车间也实现了工业化,只是需要保密没带他们看罢了。
听到人人都有份额,小土司面露喜色,而大土司虽觉得不够,但现在人多眼杂,也不便商谈,待日後与王上或是肥皂厂的管事相谈便是。
西南百姓爱洁,而且肥皂还是小价值的消耗品,有着巨大的市场,几乎家家户户都必买,洗手、洗脸、洗澡、洗头要用,洗衣服还要用,其市场规模之大,几乎仅次於盐、茶、布。
岑懋仁冒着砍头的风险,向普名声走私军械,才赚了几万两银子而已,卖肥皂能赚多少?
这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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