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祥麟则取下马颈下的人头,得意地把玩,看了看,咦了一声,问左右道:「普名声今年多大年岁?」「估计四十上下。」
马祥麟暗道不好,叫人找个普兵来认,那普兵一看人头,便哭道:「少主!」
马祥麟啐了一口道:「本想杀老狗,没成想杀的是小狗。」
亲兵拿着洗净的白杆枪回来,又帮马祥麟脱去铠甲,有医官拿来沾水的棉布,让他擦拭身上。这倒不是为了洁净,实是因土司兵会在箭头、刀刃上涂毒,若是身上有伤,就要及早治疗,以防伤重。马祥麟冲阵时,穿着布面甲,而普兵已全数溃散,故未中一创。
就在投洗棉巾时,两声短促的哮罗号响起,那是狼骑兵靠近的声响。
不多时,韦文奎带着手下入营,总共三百余名骑手,几乎人人马脖下都挂有斩获。
军医分发湿毛巾,让他们擦拭身体。
韦文奎则满不在乎地笑道:「不过是些血迹,找个野河洗洗就是。」
军医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擦血是看伤口用的,免得你们被毒箭毒死。」
韦文奎先是一愣,继而看到一旁有药工推着药坛在一边等待,以为军医认错了人,说道:「我们是狼兵军医怒道:「废话!咱们走一路了,我会不知道你们是狼兵?」
韦文奎指着药坛道:「可,这……」
马祥麟此时上前道:「王上特意吩咐,参战的不论狼兵还是正规军,全都一视同仁,解毒药本就给你们带了一份。」
「我们有自己的解毒药。」韦文奎说着从腰上取下个小竹筒,打开後倒在手掌些许,看起来像是棕红色的沙粒。
马祥麟接过一点,狐疑地问道:「这个有用吗?」
韦文奎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划伤,那伤被开了个十字形的切口,周围有些乾涸的黄色汁液,从伤口周围颜色看,也知这是中了普兵毒箭,不过毒性已被拔得差不多了。
「这叫石药,专治钩吻、乌头毒。」韦文奎道。
东兰州与云南不远,而整个西南土司全都爱用毒箭,自然也发展出了特效解毒药。
韦氏对朝廷忠诚,可不蠢,不会把安身立命的本钱拱手交出,因此石药从未外传,大夏在准备解毒药时也不知道。
「你们有这好药也不早说,害王上白为你们担心!」马祥麟说罢便去别处巡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土人与朋友相交最重坦诚,如今大夏为他们备了药,显然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而他们却心怀防备,这算怎麽回事啊?
韦文奎看向营中治疗伤兵的忙碌景象,他紧攥着竹筒,心头不禁一点点涌上愧疚,踌躇片刻後,他找到医官道:「试试我们的药,好用!」
两天後,维摩州。
普祚远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令万彩莲越发不安。
反倒普名声老神在在,安慰道:「远儿在年轻一代里,不论是勇武、聪慧,都是第一,颇有我当年的风采,不会有事,放心吧。」
万彩莲踱步许久後停住,问道:「田州、泗城州两个土司,夫君可派人去过了吗?」
普名声不耐烦地一摆手道:「去过了,去过了。夏军的辎重队就在他们手边过,由不得他们不心动。」万彩莲急切地追问道:「夫君可许诺了他们什麽好处?」
普名声道:「还要什麽好处?我答应帮他们脱离大夏,自立为王,就是最大的好处!行了,你不要疑神疑鬼,云南的天翻不了!」
就在此时,有一名普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声道:「土司,少主他……他……」
「我儿回来了!」普名声大喜起身,追问道,「我儿斩获如何?马祥麟的头颅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