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哄欢呼声从院墙外传来,夹杂着有女眷的凄厉呼喊。
「救我,娘救我啊……」
「夫人……」柳护卫一惊,看见陈夫人坚毅神情,明白现在已是十万火急,不能再耽搁了,咬牙道,「属下万死不辞!」
陈夫人放下心,又看向儿子,郑重叮嘱道:「儿子,你记住,你是大英雄沐英的後代,当年你先祖开疆扩土,收复边陲,立下不世之功。
即便黔国公府不在了,云南也绝不能在你手上沦陷於蛮夷,咱们沐家绝不能当千古罪人!
出府之後,你绝不可忘今日之祸,要聚集兵马,收复失地,平息叛乱,为大家报仇!」
沐天波一边流泪,一边重重点头:「儿子就是死,也要请朝廷派来援兵!」
陈夫人摇头道:「不要去求朝廷,去见夏王。」
「夏王?」沐天波不解。
「事到如今,只有夏王能救云南。」陈夫人说罢,从祠堂牌位的最上方,把沐英的牌位取下,交到沐天波手中,一字一句地道,「你去求夏王看在沐英的份上,看在云南两百万军民百姓的份上,务必派兵!」沐天波接过先祖牌位,点头道:「儿子记住了!」
此时祠堂院外,喊杀声越来越大,火光越来越亮,空气中都闻得到血腥和焦糊味。
来不及逃跑的女眷,被叛军当场扒光衣服奸淫,惨叫声震耳欲聋。
柳护卫催道:「夫人,夫人!要来不及了。」
陈夫人帮儿子整理了衣襟,慈爱的笑道:「去吧。」
「是!」沐天波抱着沐英的牌位,与母亲、妻子洒泪而别。
柳护卫早就从屍体上扒了一套下人服饰,给沐天波和自己换上,随後两人一起从祠堂院中而出。此时进府的沙兵正争抢正堂的财宝和女眷,暂未全部进入後堂。
零星的几名沙兵见人就杀,可国公府上逃跑的下人太多,一时杀不过来。
柳护卫领着小国公,一路躲在阴影中,避着沙兵走,到了後花园中,此地水网密布,均与府外联通,柳护卫砍下一截芦苇,塞入小国公口中,告诫他:「无论发生什麽,不许把头伸出水面!」
沐天波点头应是,随後两人口衔芦苇,浸入河水之中,朝府外漂去。
祠堂中,沙兵的狞笑声,喊杀声越发靠近,女眷们吓得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越发绝望。
陈夫人让十三岁的儿媳焦氏把供的灯油全都打翻,然後从牌位前拿出一根火柱,说道:「诸位,事到如今,咱们只有一死以全名节,若有不愿的,也可去自寻生路。」
女眷们渐渐止哭,却无人离去。
陈夫人笑道:「且让蛮夷看看咱们的气节。」说罢将烛火丢下,整座祠堂瞬间被大火吞噬。沙定洲此时正指挥士兵攻内宅,他一挥刀大叫道:「弟兄们往里冲啊!女人全藏在里面了!」众士兵呼喊一声,士气大振,拚命冲入内宅,恰逢此时祠堂中火光冲天。
沙定洲见了痛骂一句,然後对左右命令道:「快去救火,沐天波一定不能死了,快去!」
一个时辰後,府外玉带河上,沐天波与柳护卫从河面探出头,沐天波猛咳不止,过了好半天才把水都咳出来。
二人望向国公府方向,但见火光冲天,沙兵们正大呼小叫的救火。
沐天波双眸倒映火光,双手死死攥着沐英牌位,许久後,咬牙道:「咱们走,省境还很远。」中玄二年,八月中旬。
广州城外,大夏新军第七师第一骑兵旅第一骑兵团的练兵场上。
孔有德骑在马上,呼喊道:「快些,再快些!跑在最後面的一百人,今晚不许吃饭!」
在他马匹旁,正有无数新募的马步兵小跑而过,人人都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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