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小沙弥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张显庸追问:「你怎知大夏军一定是好人?」
小沙弥喜道:「大夏军干了这麽多好事,一定是好人啊!外来的香客说,大夏军进城之後,不宿民宅,对百姓秋毫无犯,在饶州城时,还帮百姓收庄稼呢。像夏王这样的人,哪怕不信佛祖,佛祖也要保佑他呢!」
张显庸又问道:「做好事的,就一定是好人吗?」
小沙弥被这问题难住,思量许久後,郑重说道:「师父说,顺时行善未必善,逆时守善才是真。我听香客们说,赣州之战时,朝廷军队把百姓推在前面填沟,夏军宁可沟壑被填,也不对百姓放一枪一炮,他们一定是板上钉钉的好人!」
张显庸已若有所思,此时已走到塔底,他拱手道:「多谢小师父指教,今日贫道任性妄为,给小师傅添麻烦了。」
小沙弥摆手道:「无妨无妨……啊!你是道士啊?」
张显庸哈哈一笑,带着儿子离去。
路上张显庸道:「等开城後,你代老夫去拜会夏军将领,该说什麽,你可清楚?」
张应京道:「天师放心,弟子明白。」
龙虎山天师府地位超然,大夏没占据天下之前,是轻易不会去投靠的,此番拜会,只是初步接触。两人缓步回到客栈,刚进大门,便听外面有人高声道:「知县降了,大家可以出城了。」
张显庸父子对视一眼,走到大街上查看,果然遥遥见到城门洞开,百姓出入无碍。
十余名夏军走进城中,城头上,大明日月火焰旗降下,替换成大夏暗红盾戟旗。
不是每个大明知县都会拚死抵抗、以死殉国。
对浮梁知县来说,在外,朝廷没有援军,江西总督之位空悬,连省会、府城都被攻克,淮王本人都作古了,江西为大夏占据是大势所趋,他小小一个知县,一个月俸禄不过八九两银子,凭什麽把命搭进去呢?在内,他手上只有两百多全无士气的卫所兵,城中无论军民,都心向大夏,他拿什麽去抵抗?他一腔热血,能烫死几个兵?
再加上城外大夏军与铲平军一战,太过震撼。
不到两百夏军,在雨天中,靠白刃战把数千铲平军打崩,抓的俘虏比夏军人数多。
浮梁知县以前只听说夏军强,没想到能强到这个地步,那这还打什麽?
城门开得晚了,不知他小命还在不在,是以城外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知县便派人知会城外夏军,然後立刻开城投降。
知县手下兵将、胥吏、衙役得知堂尊老爷要投降,没一个站出来阻止,反全都说知县英明,於是这事便极顺利的定下。
比张显庸父子更感诧异的,则是大夏一营一司尖哨旗队的队正李景朔。
在处理了饶州淮王之後,部队向浮梁县进发,他的尖哨旗队被安插在最前,寻找铲平军的动向。没想到正赶上数千铲平军经浮梁县向西南流窜。
新军没有骑兵,要是真让敌人溜走,就追不上了,是以李景朔当机立断,组成方阵迟滞敌军,没成想又赶上雷雨,被人团团围困。
绝境中,李景朔带头冲锋,他手下的都是大夏新军中最精锐的士兵,而铲平王手下,大部分都是刚抓的壮丁,全是乌合之众。
双方的实力差距比人和猩猩的差距都大,远距火枪射击时,铲平军死伤不大,尚且撑得住,一轮冲锋便立马崩溃,一人逃跑,全军都连带着一起逃。
李景朔自从军以来,对付的都是明军的塘骑、夜不收,那也是明军的精锐,精锐与精锐互搏,导致对实力的认知出现偏差,总觉得自己手下比明军也没强多少。
面对铲平军逃跑,他反倒比铲平王本人更吃惊,然後便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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