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炸死我,当真蠢如狍子!”
别说明军有的是软骨头,就是没人泄密,在肃清全城明军之前,他也不会轻易进这种府邸。
“嗖!”
“啪!”
冲天花还在发射不休。
阿敏心中不屑更甚,暗想南蛮要是能把做烟花的劲头,用在骑射打仗上,辽东也不至如此溃败。
他扫了门前一眼,二十多明军尸体插满箭矢,横斜一地,领头的汉人倒也顽强,身中这么多箭,还剩口气在。
想来这人就是镇江守备陈良策了。
阿敏本觉得这是个人才,想生擒重用,至少套出明军情报来,可惜他执迷不悟,非要举刀来送死,只好成全他。
汉人文弱,就算没有情报,打起来也无非多花些心思搜捕而已。
唯独要担心的,只有那艘明军炮舰。
等等,炮舰?
“嗖!”
“啪!”
又一朵黄色冲天花在天际绽放。
阿敏望着天空,顿感大事不妙。
这时有哨骑自城东快马来报:“贝勒爷,江上……”
轰隆隆!
话没说完,便被一串炮声盖住。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发炮弹正落在佟养真府邸中,被炸的只剩一半的正厅轰然倒塌,连带西侧院墙都破开大口子,尘土、石屑飞溅。
霎时间,府邸方圆十丈内,接连轰鸣不断,房屋接连倒塌,无数尘屑杨起。
弥留之际的陈良策,听着炮声,终于放松下来,吐出胸中最后一口,与世长辞。
因阿敏在此,周围巴牙喇亲军围了好几层,人员甚为密集,此时烟尘一起,人叫马嘶,互相拥挤踩踏,一时间乱作一团。
“轰!”
一声巨响,一颗炮弹不偏不倚,正落在阿敏身前,只见五六名巴牙喇亲军顿时化作血雾,原地只剩些许肉块残尸,人马残肢如下雨一般,朝着炮弹射去的方向飘洒,场面煞是血腥!
阿敏离得很近,被亲兵血肉溅了一身,顿时心惊胆战。
他胯下战马被碎石打中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阿敏摔下来,而后战马跑远。
阿敏起身,心中喃喃道:“这便是那炮舰的威力吗?”
在辽阳大营,他听镇江溃兵说过大明炮舰的厉害,已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亲身经历,这炮舰比他想想的还要厉害。
刚刚死掉的这些巴牙喇亲兵,又被汉人称呼为白甲兵,都是从各个牛录中挑选的最强勇士成军,能披三层重甲,用两石弓,经历大小战阵无数,勇不可当。
随阿敏征战南北,哪怕先登凿阵,都少有死伤。
今日,竟被一炮,生生轰碎五六个!
大明火炮之威,以至于斯吗?
若明人皆有此等火炮,还要弓马骑射做什么?
阿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同时望向城东,心中涌起个疯狂念头。
“若是此等利器,能为我大金所用就好了!”
女真骑兵悍勇,野战不怕明军,唯独不善攻城。
若能以此等火炮轰击城墙,轰塌城墙后,再让骑兵冲锋,世上还有坚城可言吗?
正思量间,部下冒着灰尘、瓦砾来他面前,口中喊道:“旗主,快出城!”
阿敏将部下手拨开,向左右问道:“那炮舰离河岸多远?”
无人回话,阿敏在瓦砾间寻找,发现刚刚那个探马已被压在了半堵墙下面,已然丧命。
部下大声劝道:“旗主,汉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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