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着他的眉眼。

    那眉毛的形状，那鼻梁的弧度，那嘴唇的轮廓……越看，越像林平安。

    高阳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这是李月和林平安的孩子。

    而林平安是她的夫君。

    她是正妻，肚子却毫无动静。

    李月同样是公主，辈分还高她一等，如今又生下长子……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高阳心中蔓延。

    她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小家伙似乎不舒服，“哇”一声哭了出来。

    “高阳，放松些。”长孙皇后连忙提醒。

    高阳回过神，慌忙放松手臂，轻轻摇晃，可小家伙还是哭个不停。

    众女都察觉到了高阳情绪的不对劲。

    李丽质眼中闪过担忧。

    豫章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李丽质和豫章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她们都知道高阳在纠结什么——事实上，她们又何尝没有心结？

    只是高阳作为正妻，感受更直接，更强烈罢了。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心中轻叹。

    她接过还在啼哭的小家伙，轻轻拍抚，很快，小家伙便安静下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她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娘，示意她先抱出去。

    然后，长孙皇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五个如花似玉、却各怀心事的女子，温声开口:“都坐下吧！咱们说说话！”

    众女依言，在浴室内的矮凳上坐下。

    浴室里热气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长孙皇后目光扫过几女，缓缓道:“母后知道，你们心里有疙瘩！”

    “高阳是因为永嘉先生了孩子，你作为正妻，心里不是滋味！”长孙皇后看向高阳，眼神温和。

    随即又看向李丽质和豫章。

    “长乐、豫章你们也觉得别扭，是不是？”

    二女低头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长孙皇后轻叹一声:“本宫是你们的母后，是平安的……丈母娘。”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所以今日，母后便站在这些身份上，与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长孙皇后看向高阳:“高阳，你是正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平安对你的情意，本宫看在眼里！”

    “他为了让你安心，不顾军纪带着你随军出征——这份心，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安心吗？”

    高阳紧咬红唇，没说话。

    “永嘉先有孕，那是意外，是情势所迫。平安从未因此轻视你，反而更加珍惜你。你若因此自乱阵脚，反倒伤了你们夫妻情分。”

    高阳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长孙皇后又看向李丽质和豫章:“至于你们……觉得乱了规矩，尴尬，母后理解！”

    “可你们想想，永嘉为何会与平安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心疼:“是因为中秋夜，窦奉节那个畜生下药！是因为平安为了救她，不得已而为之！”

    “永嘉比你们，苦多了！”

    众女闻言，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