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说的？详细讲。”

    管有恒没动。“大人，您真的没事？”

    “我让你讲西魏怎么说的。”蒋毅风的语气硬了一点。

    管有恒这才收了疑心，把西魏那边的话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拓跋阵说了，今夜子时，他亲自带五千先锋从西门进来。咱们的人把西门的守军撤了，换上西魏的兵，先控制城门楼子。然后五千人往里推，直奔援军大营。毒粉下在伙食里，子时之前动手，等援军睡死过去，五千人足够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拓跋阵还说，他带五千人先进，后面还有五万主力，进城之后分三路，一路控城门，一路围援军大营，一路直扑总兵府。”

    蒋毅风听着，心里越来越凉。拓跋阵这个打法，是奔着把援军连锅端来的。要不是臧子鉴到了，今夜潼关真就完了。

    “大人。”管有恒又叫了一声。“您到底怎么了？从进门到现在，您这脸色一直不对。”

    蒋毅风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老管。”

    “在。”

    “你跟我多少年了？”

    管有恒一愣。“十来年了。从您当伍长那会儿，我就跟着您。”

    “是啊，十来年了。”蒋毅风看着他。“你替我办的事，我都记着。”

    管有恒笑了笑。“大人说这个干什么？都是应该的。”

    蒋毅风站起来，走到管有恒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管有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没动。“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蒋毅风的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没有。就是累了。你也跑了一天，先歇着。子时之前还有事要办。”

    管有恒站着没动。他盯着蒋毅风的眼睛，目光慢慢变了。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全没了，换上了一副警惕。

    “大人。”管有恒的声音低了下来。“您不会是后悔了吧？”

    蒋毅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抬起头，对上管有恒的眼睛。那双眼里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一层冰冷的审视。

    管有恒往后退了半步。“您要是后悔了，早说。”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出城的时候，后面就有人盯着。我要是没回去，西魏那边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蒋毅风张了张嘴。

    里屋帘子后面，江枫靠在墙上，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刀柄。臧子鉴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蒋毅风咽了口唾沫，看着管有恒警惕的眼神，后背一阵阵发凉。

    而管有恒则是趁机一步上前，两人互相死死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