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出来，殿里一下子静了。

    “本侯才是天命所归！”

    他转过身，指着臧子鉴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臧子鉴！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外面本侯还有十五万大军吗！”

    臧子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武成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细长一根。他举起来，狠狠一拉。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穿透殿顶，在夜空里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武成侯把手里那根东西一扔，张开胳膊，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冕冠都歪了。

    “本侯不信！西魏铁骑兵临城下的时候，你们还能指望这个家伙救你们！”

    他指着镇南武侯，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十五万！十五万铁骑！你们拿什么挡？拿你们的嘴挡吗？”

    殿里跪着的那些人，脸色变了。有人开始偷偷往后缩，有人拿眼睛瞟殿门口。

    云老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看着武成侯，眼神很冷。

    镇南武侯也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武成侯。

    “十五万？”

    他声音不大，很平。

    “你以为，本侯在南疆三十年，手里就没人？”

    武成侯的笑声一下子卡住了。他瞪着镇南武侯，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嘴还张着，可声音没了。

    殿外，远远传来一阵号角声。

    呜——

    低沉，绵长，一声接一声，从城外往城里推。

    那是南疆军的号角。

    武成侯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跟撞在台阶上，差点摔了。

    “不可能……”

    他嘴里念叨着。

    “南疆军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是在南疆吗……”

    镇南武侯看着他，没说话。云老帅在旁边开了口，声音不大，可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南疆军三日前就动了。老夫调的。”

    他扫了一圈殿里的人。

    “艳州那十五万兵，要南下，得先过潼关。老夫把潼关封了，他们过不来。想从西边绕？西边三郡的兵，老夫也调了。十五万人想进京，没那么容易。”

    武成侯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灰。他嘴唇哆嗦着，手垂在身侧，指头都在抖。

    “你们……你们早就……”

    “对。”云老帅看着他，“早就等着了。”

    武成侯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他忽然转过身，看向臧子鉴。

    “臧子鉴！你答应我的！”

    他声音都劈了。

    “辅政王！司天鉴！削藩！你都答应了的！”

    臧子鉴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是答应了。”

    他顿了顿。

    “可我没答应，让你登基。”

    武成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臧子鉴看着他，语气很平。

    “武成侯，你跟西魏合作，引狼入室。先帝遇刺，你在艳州跟西魏人谈条件。你让本座帮你登基？本座是大夏的国师，不是西魏的国师。”

    他往前走了半步。

    “本座答应你，是因为本座的女儿在你手里。现在，本座的女儿已经送走了。本座答应你的事，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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