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便是中原重镇。
兵家必争的地方。
城高。
池深。
钱粮也足。
这样的地方,自古以来,都有一尊镇城的人物。
艳州兵马指挥使,林荣。
这个名字,臧子鉴听过。
不但听过。
还听过很多回。
传闻里,林荣的修为,强悍至极。
是实打实的天人强者。
这个境界,放在整个帝国,都算顶尖。
一城之尊。
一方之镇。
想到这里,臧子鉴的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来说。
这样的人,只认朝廷的调令。
绝不会听谁的私话。
即便是东呈王。
即便是江南王。
也不可能,凭区区一块九行兵符,就调动一位天人。
兵符能调兵。
调不动,一个天人的心。
这一点,臧子鉴比谁都明白。
再说那九行兵符。
这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一块兵符,一分为二。
一半,在东呈王手里。
一半,在江南王手里。
两人合符,才能调动那支兵马。
他这趟南下,原本就是为了这块兵符。
东呈王府,一夜之间,满门皆灭。
三百多口人。
连看门的狗,都没放过。
那一夜之后,东呈王手里那半块兵符,就没了下落。
江南王手里那半块,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从密室里取走。
两半兵符,同时出事。
他当时就该想到。
这背后,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棋盘上摆着的,不是兵符。
是他臧子鉴。
可能,还有江枫。
更让他不安的,还在后头。
从他被擒。
到被押进城。
到被打入这地牢。
到被铁链锁上石柱。
前前后后,这么久过去了。
他,始终没有看到林荣的身影。
一次,都没有。
按理来说。
他这样的身份。
被押进艳州城。
不管城里如今是谁做主,都该请他出来,露一面。
哪怕是装的。
哪怕是来看他一眼。
可林荣,就是没有来。
一个人不露面,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来不了。
另一种,是他不想来。
来不了,是被人拿住了。
不想来,是早就跟人站到了一边。
臧子鉴更信哪一种?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
林荣是天人。
天人,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整个帝国,能拿住一位天人的,屈指可数。
若连林荣都被人拿住了。
那这盘棋的份量,比他想的还重。
若林荣是自己站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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