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那张原本清秀的脸照得阴森无比。
"我本来还挺怕你的。"
"怕到跪在地上给你磕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可现在……"
"我只想笑。"
他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里青色剑气再次凝聚。
这一次那剑气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粗,更长,更冷。
剑芒在山洞中吞吐不定,照得洞壁上的影子扭曲跳动。
"江枫。"
他不再叫他江武尊了。
"今日我就要送你们上西天!"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炸开。
裹胁着天人境巅峰的全部威压,裹胁着被恐惧压抑太久之后爆发出来的全部杀意。
"等干掉了你,再慢慢炮制你的女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
手中那道青色剑气高高扬起。
剑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让人胆寒的冷光。
就在这一瞬间。
段思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被人打断了。
是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危机。
那道危机不是从前方传来的。
是从他的灵魂深处。
从某种比真气、比威压、比一切他曾经面对过的力量都更加根本的东西里涌上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江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是走。
是探手而来。
他的脚步不快。
每一步都落得很轻,轻到踩在碎石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段思崖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段思崖想动。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不是被锁定了,不是被压制了,不是任何一种他曾经面对过的力量。
是一种更原始、更根本、更深植于生命本能最深处的东西。
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某种远远高于自己的存在,从基因层面迸发出来的、不可抗拒的战栗。
江枫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终于清晰了。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白色的衣袍被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冷到了极致的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不是战斗中的冷静,不是任何后天训练出来的心理素质。
是一种站在了某个段思崖永远无法理解的高度之后,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变得无足轻重的漠然。
段思崖浑身开始发抖。
牙齿在打战。
咔咔咔咔咔。
那种声音在山洞的寂静中清晰到刺耳。
他的嘴唇在动。
像是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挤不出来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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