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昆仑弟子都要在烈火洞中经受考验,那种被烈火焚身的痛苦,足以让最坚强的修炼者崩溃。
江枫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烈火洞时的情景。
但他撑过来了。
他在烈火洞中待了整整七天……
从那以后,江枫以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痛苦能让他皱眉。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错了。
烈火洞中的痛苦,和现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烈火洞烧的是他的身体,是血肉,是筋骨。
那种痛虽然剧烈,但至少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现在,那股力量撕扯的是他的神魂。
神魂是什么?
神魂是一个修炼者的根本,是比血肉、比筋骨更重要的东西。
身体可以重塑,筋骨可以再生,但神魂一旦受损,那就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
那股力量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切割着他的神魂,将他的意识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江枫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
不是身体,而是意识。
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脑海里消失。
他记不清师父的脸了,记不清昆仑的雪峰了,记不清那些年他在山上度过的日日夜夜了。
一切都在变得模糊,都在变得遥远。
像是有一只手,正把这些记忆一件一件地从他的脑子里拿走。
江枫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让他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黑暗中那个人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不怕痛。
他怕的是遗忘。
如果连记忆都没有了,那他还是他吗?
那股力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反抗,变得更加狂暴。
剧痛瞬间升级,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正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头颅。
江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血从琵琶骨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那滩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冒着热气,很快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牢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江枫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正在变得粘稠。他的心跳越来越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但他没有屈服。
他不能屈服。
他是江枫,是昆仑的传人……
他可以死,但绝不会跪。
黑暗中,那人静静地看着江枫,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见过太多人在这股力量下崩溃,那些人和江枫一样,一开始都嘴硬,都说什么都不怕。
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哭着喊着求饶,什么尊严,什么骨气,统统都不要了。
可是江枫不一样。
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牙咬碎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但他就是不开口,不求饶,不屈服。
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股力量有多恐怖,那是专门针对神魂的刑罚,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残酷百倍千倍。
被这股力量折磨的人,神魂会被一点一点剥离,那种痛苦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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