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震颤,杀戮法则如潮水般涌动。
祂身后,血色神国缓缓显化,其中弥漫着无数血魂,皆是被祂屠灭的生灵之魂。
“吾主赐我杀戮权柄,我便代表杀戮本身。只要这世间还有杀戮,还有战争,还有生灵互相残杀——我的权柄便永不枯竭。”
祂微微偏头,看向谭行,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教导般的意味:
“武斗,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不要理会那些软弱的神祇。力量从来都是自己。祂们依靠外物,不过是虫豸,根本不配为一名战士。”
“而你……你们人族……配得上战士之名。”
谭行浑身一震。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他低头,看向手中血浮屠,猛然想起自己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斩杀敌手,自己便强盛一分。
他一直以为那是权柄本身的运转,可此刻才明白——武斗权柄,同样在吞噬战意、杀意、武斗意志。
他抬起头,看向恶怖身后那片血色神国。
密密麻麻的血魂在血色天穹中挣扎嘶嚎,却无法逃脱,尽数化为祂权柄的养料。
“你……”
谭行的声音发涩:
“你屠灭的生灵,全被你困在神国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恶怖微微颔首,那双猩红眸子里竟浮现一丝坦然:
“我说过,这,便是我的道。他们活着时为我提供杀意,死后为我提供神火,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火狱荒原上那十万大军,扫过远处沉默伫立的三位天王,最后落回谭行身上,语气中竟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所以,武斗,我杀过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我的信徒。他们虽死,却以另一种方式——永远供奉着我。”
谭行面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恶怖的杀戮权柄,不靠信仰之火,因为祂直接将生灵的灵魂炼化为神火。
祂不需要信徒,因为每一个被祂杀死的人,都成了祂神国中无法逃脱的奴仆。
这种权柄,比任何依靠信仰的神祇都要残忍,都要稳固。
因为它不需要信徒活着。
祂只需要——杀。
就在这时,东侧天穹,贯日天王的箭,到了。
“嗡——!”
那道蓄势已久的贯日神箭离弦而出。箭身通体由赤金真元凝聚,箭尖一点炽白,如微型大日压缩于方寸之间,所过之处,虚空被灼出一条焦黑的长痕,百里血煞被一箭洞穿,发出嗤嗤的蒸腾声响。
这一箭,贯日天王蓄了五天五夜,她将自身半数真元尽数灌注其中,只求一箭破敌。
然而。
恶怖悬于血色天穹,面对那道足以洞穿大日的箭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祂没有闪避。
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那支贯日神箭撕裂百里血煞,挟赤金流光,直取祂头颅。
可就在箭尖距祂面门不足三寸之际——
恶怖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箭尖。
“噗。”
一声闷响。
仿佛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那支挟穿日之威的神箭,被恶怖一把攥在掌中,箭身赤金光芒疯狂跳动,箭尖在祂掌心前寸许处剧烈旋转,却再难进分毫。
恶怖低头看着掌中这支挣扎的箭矢,猩红眸子里掠过一丝欣赏:
“好箭。”
然后祂右手一握。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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