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开!”
“斗域之内,神权、武道、灵能、邪能,全给老子熄火!”
轰......
斗域如无形巨浪席卷整座斗台。
逆命侍神瞳孔一缩,胸口神格剧烈震颤,紫红光芒像被冷水浇灭的火堆,瞬间黯淡。
祂手中刚凝聚出半寸的逆变弦丝,啪地碎成光屑。
而谭行身上,灭法之力也在同一瞬间全部沉寂。
血浮屠插在地上,青炎熄灭,变成一柄冰冷铁刀。
逆命侍神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祂是上位侍神,万变之主座下,逆变权柄执掌者。
千年以来,祂让无数部族在逆变洪流中化为虚无,让无数强者在弦网精密绞杀下灰飞烟灭。
祂的紫红眸子里,从来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和捏碎蝼蚁时的从容。
可现在......
权柄被锁,退路被封。
连神体不灭的特性都被这个人类的权柄规则压灭。
祂现在这具身体,就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会疼,会流血,会死。
换句话说,祂和眼前这个人类,现在就是两个毫无神异威能的……凡人。
千年了。
祂已经千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虚弱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被万变之主收为侍神之前。
那时祂不过是个在本域部族乱战之中苟延残喘的弱小种族之王,每天活在“下一息部族会不会灰飞烟灭”的恐惧里。
后来得了权柄,一步登天,那种蝼蚁般的恐惧便被祂亲手碾碎、遗忘,丢进了千年时光的垃圾堆。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而且比千年前更加清晰、更加刺骨。
千年前祂至少还能跑,现在......连跑都跑不掉。
因为那个人类,正朝祂一步一步走来。
斗台上空,无数战魂虚影疯狂呐喊,声浪如海啸,淹没整个血色角斗场。
它们嗅到了。
嗅到了神血的味道。
嗅到了上位侍神即将陨落的、千载难逢的狂欢。
谭行听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没空去听。
他眼中只有逆命侍神。
那个高高在上的狗屁神祇,现在像个被扒了壳的乌龟,缩在斗台边缘瑟瑟发抖。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笑容。
“逆命......”
他故意拖长语调:
“你的主子,那位万变之主......你猜,祂现在,看得到你吗?”
逆命侍神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祂灵魂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恐惧里。
万变之主……看不到。
血神角斗场,黄铜之主亲手构建的独立战场。
一旦开启,隔绝一切外部感知,这是铁律,是连原初四神都默认的规矩,任何神祇无法窥探、无法干预、无法救援。
哪怕是与黄铜之主同为原初四神的万变之主,也不行。
谭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咔咔作响。
他瞥了一眼插在斗台中央的血浮屠,刀身猩红,刀锋饮过无数神血。
用血浮屠?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随即朝逆命露出一个带血的、极其淳朴的笑容,缓缓道:
“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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