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茧吗?”
“废话,我没进过,但我听过他说啊。”
小狐把椅子往后一翘,两条腿搭上桌沿,双手枕在脑后,神态松弛,嘴角却挂着一丝坏笑和一丝怀念:
“那时候他刚去荒野,有回带我们砍架的时候喝多了,跟我们几个吹牛,说过这事儿。
后来他就不带我们玩了,说让我们好好修炼,不过……你猜他当时怎么说的?”
李念放下筷子,整个人坐直了:
“怎么说的?”
“他说.....”
小狐学起谭行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连眉毛都往上挑了几分:
“‘那玩意儿啊,丑得很,一张嘴跟个下水道口似的,臭得一批。
我蹲在泥坑里蹲了三天,看它觅食的时候吐了七回酸液,数清楚了它每回吐完之后有半息僵直,然后才摸上去,绕到它后腿根那儿一刀捅进去,直插腚眼!
然后再跑,注意躲避酸液,然后趁着僵直的时候,刮痧就行了。挺简单的,就是得有点耐心。’”
李念愣住了,整张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的震动:
“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小狐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目光直直看着李念:
“他觉得挺正常的。打一头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异兽,不先摸清楚对方的攻击路数直接莽上去,那不是勇气,是傻。
你明天进去,别一落地就想着冲,先看看。”
阿鬼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下次进去,先在远处蹲着,看它怎么动,看它怎么吐,看它吐完之后多久才能吐第二口。
把它的节奏看懂了,再琢磨怎么动刀。”
李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银白色头盔上,很久没移开。
最后他轻轻“嗯”了一声,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酸菜汤一口喝完,放下碗时动作比之前沉了三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定下来了。
他拿过那碟蔡姨新端上来的炸花生米,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了,每次吐息完,有半息僵直!后腿根是破绽!”
小狐笑出声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糊了一巴掌:
“这才对嘛。”
窗外北疆深秋的夜风又凉了几分,梧桐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馆子里那锅汤还在咕嘟着,白婷和蔡红英在吧台后面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出一两声轻笑。
十七个少年,挤在暖黄的灯光下,用酒和肉和笑声把深秋的寒意挡在门外。
李念坐在凳子上,嚼着花生米,脑子里腐沼巨蜥的鳞片结构图和谭行那句“挺简单的,就是要有点耐心”交替闪现。
他忽然觉得自己明天再去干那只腐沼巨蜥,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因为有人比他早走过这条路,走得更难,走得更深,然后回头告诉他.....
你只要肯动脑子,就死不了那么快!相信自己!
.....
自从今天轮回茧,全部下发。
这一天,无数少年进入茧中,经历痛苦,经历死亡。
血肉被撕裂的痛楚、精神被碾碎的崩溃,像烙铁一样刻进每一寸神经。
可当他们颤抖着爬出茧时,眼底的恐惧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取代.....他们明白了:活着回来,只是起点。
于是,情报成了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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