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凶猛涌来的黑暗爪牙开始出现迟疑、散乱、甚至后退的迹象。
而人族的阵线,正踩着它们后退的每一步,一寸一寸向前推进。
整片中部长城,化作一口翻滚的熔炉。
但炉火,正越来越亮。
同一时刻,夜谷峭壁之上。
秦怀化盘坐于一块被夜露浸透的青石之上,周身无风自动,衣袍下摆被灵能余波撩得微微翻卷。
他双目微阖,嘴角却勾着一抹弧度.....透着一股将万物都计算在掌中的从容。
他眼中,白光闪烁。
全知权柄之力施展到了极致。
中部长城的每一寸战线、每一道弹道、每一缕火光与每一丝黑暗的翻涌,都在他瞳孔之中显露无遗.....
永战天王战戟横扫,金光压过黑潮;
武法王卫与永战王卫的统领正面硬撼四大祭祀;
长城上十万将士死战不退,援军如洪流灌入阵地。
每一幕都在他眼底纤毫毕现。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投向中部长城的方向,低声呢喃:
"溃壤已死,欲魔也死了……韦正,晋了天王。夜祟此刻,正在独自面对永战和武法……"
他顿了一下,眼神微微一深。
"不……不行。永战加武法,两尊天王,不一定能留下夜祟。夜祟若是见势不对转身遁入黑渊,想再获得祂的权柄就难了。"
"还要再凿一凿。"
他顿了顿,缓缓将目光转向东域方向,瞳孔中的白光缓缓汇聚,像是穿透了千里虚空在搜寻着什么。
"让我看看……那尊新晋天王,现在到何处了。"
话音落下,秦怀化眼中白光骤然大盛。
瞳孔深处,虚影浮现.....一尊头生双角,浑身赤裸的身影,正向腐壤平原方向腾空疾驰。
那身影身上的血痂还未完全脱落,周身灵能波动犹带初晋天王时那股暴烈未收的余韵,正是韦正。
祂神色匆匆,目标直指腐壤荒原。
秦怀化看着那道身影,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嘴角那抹弧度扩大了几分:
"韦正....果然你获得了血神的赐福,已然开始畸变....不过....你去那里做什么?溃壤已经死了,你不知道么?"
“也是...刚才角斗场出来....你应该不知道...”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风拂过纱帘,却带着一丝近乎戏谑的温意:
"也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帮帮你。"
话音未落,秦怀化周身白光骤然凝聚。
一道与身影从光芒中分化而出.....
那化身通体笼罩着淡淡的白光,无形无相,正是欺诈权柄所化的实体。
秦怀化抬手指向化身,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吩咐一个传令兵:
"去,告诉咱们这尊新晋的天王.....溃壤已死,夜魔一族叩关,夜祟正在和永战打得火热。"
话音未落,秦怀化手中万变契约纹路闪现白芒,无数交织的线条在虚空中刻画出繁复如星辰轨道般的图案。
线条交汇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错位.....一座水晶迷宫缓缓显形。
那迷宫的每一面墙壁都由半透明的棱柱晶体构成,内部流转着无数变幻莫测的光纹,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如万千镜像交错重叠。
迷宫的门径在虚空中不断延展、分岔、折返,仿佛每一条通道都通往不同的时空节点,每一条岔路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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