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开!“
轰.....!
整个蜃域的天穹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猩红色的光柱猛地膨胀,如同一朵在深渊中绽放的血莲,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座看台、一层回廊,密密麻麻的猩红虚影在花瓣中影影绰绰。
铺天盖地的呐喊与嘶吼在同一时间炸响.....
那是万古以来陨落在角斗场中的英灵残魂,被血神意志禁锢于此,永恒地观战、永恒地嘶吼、永恒地渴望着新鲜血肉的浇灌。
一座角斗场。
通体由暗红色岩石与白骨堆砌而成的血色角斗场,从撕裂的天穹中缓缓显化,巨大得令人窒息。
它悬浮于蜃域之上,将整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阴影投下来,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蜃气地面。
角斗场边缘,无数狰狞的尖刺状建筑向外伸展,如同巨兽张开的肋骨,每一根骨刺上都挂着干涸的血痂和未散的怨魂。
血神角斗场。
黄铜之主的意志领域,宇宙间最残酷、最公正、最疯狂的厮杀之地.....在此地,境界差距会被抹平一部分,血脉压制会被削弱一部分,唯独意志和杀意会被无限放大。
欲魔的脸色变了。
那张永站天王的刚毅面孔上,惊愕如同潮水漫上堤岸,幽紫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一道细线。
祂甚至顾不上维持那张幻化面容的稳定,面孔开始剧烈闪烁,从永站天王变成苍老妇人、变成垂髫幼童、变成倾国妖女、再变回永站天王,循环往复,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徒劳地拼合。
“谭行?谭行又是谁.....不对!“
祂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尖锐的惊疑。
蛇尾猛地绷直,幽紫色鳞片炸起如受惊的蛇鳞,上半身那尊赤裸少女的躯体微微后仰,像是想拉开与那道血色光柱的距离。
“血神角斗场.....你怎么敢开启.....!!“
祂的吼声在蜃域中炸开,裹挟着暴怒与惊惧。
此时的韦正周身蜃气与头顶血光交织,赤足悬空,游龙舞斜指,身后那座遮天蔽日的血色角斗场缓缓旋转,无数英灵虚影在看台上嘶吼呐喊。
那些英灵有的身披残破铠甲,有的断肢缺首,有的通体燃烧着不灭的火焰,但它们无一例外地朝着角斗场中央那道暗红色的擂台区域疯狂咆哮.....
它们在等。
等一场血。
韦正站在那儿,像一个屠夫站在了自己的屠宰场门口,身后的大门正在轰然洞开。
“欲魔。“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漫天英灵的咆哮,清晰地送入欲魔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亢奋的颤抖,没有愤怒的嘶哑,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半个月前,你把我当祭品,养在牢笼里,喂我邪能,等我欲念开花,好献给色孽。“
他停顿了一瞬,刀尖微微抬起,指向欲魔那张变幻不定的面孔:
“半个月后,我把你当薪柴。你喂给我的那些六欲邪能,我一颗都没浪费,全炼了、全吞了、全变成砍你的力气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像淬了毒的刀,在血光与银辉的映照下格外刺目:
“来吧。这一场.....“
他猛地将游龙舞横于胸前,刀身血纹与掌心贪狼虚影交相辉映,丹田深处那头银白色的狼影昂首发出一声真实到震耳欲聋的长嗥,整座血神角斗场随之轰然一震,无数看台上的英灵虚影在这一声狼嗥中齐齐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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