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是我的母亲吗?”
话刚出口,她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绯红从脖颈一路攀上双颊,像是被正午的太阳烫伤了似的。
她抬手想捂脸,却忍不住弯了眉眼,笑了出来.....
不是神祇的悲悯,而是一个深爱着某个人的少女,在偷偷幻想“成为他的妻、成为她的儿媳妇”时,那种藏不住的、又羞又甜的欢喜。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凝住了。
因为日光正在灼蚀她的神魂,每一寸光影都在提醒她:
你是月神,属于黑夜,不该在白昼停留。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正在微微涣散的手掌,然后慢慢攥紧了拳。
....可我爱的人活在白天。
....我不要这夜了。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那交织如银网的月光脉络开始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从她体内传出,如冰面炸裂,如丝帛撕开,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回响。
月光权柄.....那是她生而为神的凭证,是她凌驾众生之上的王座.....此刻,被她亲手掐碎,一截一截,毫不留情。
神魂化身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银白色星屑,在落日的余光中如飞萤般四散飘落,坠入下方那片热闹喧腾的人间。
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想再孤独地看着他。
她要走到他身边去。
走到他母亲身边去。
与此同时,南部长城之上。
镇守于此的朱麟的月光分身,浑身猛地一震。
他体内的月光本源如海啸般翻涌,刹那间归于圆满无瑕,再无半分裂缝。
他猛然抬头,仿佛看见了漫天银屑纷纷扬扬,看见了一道白裙身影正在坠落人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呢喃,嗓音沙哑:
“月狄斯....”
而此刻,鸟巢外围街道尽头的槐树荫下,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少女毫无征兆地出现。
她赤着双足,白皙的脚掌踩上滚烫的水泥地面,被烫得微微蹙了下眉,却还是踮起脚尖,远远朝鸟巢方向张望。
少女弯起眉眼,唇角噙着一抹又傻又甜的弧度,低声呢喃: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月狄斯了。”
“只有一个……想当儿媳妇的笨蛋。”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然后光着脚丫,一步一步,走进那片炽烈的阳光里,走进人潮涌动的鸟巢方向。
正午的太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每走一步,脚心都被地面烫得发红,可她始终笑着。
因为前方有她爱的那个人的母亲。
而那个人,很快也会知道....
她从九天之上跳了下来,就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喊他一声“阿麟”。
.....
与此同时,在鸟巢后台休息室,跟外面的喧天锣鼓像是两个世界。
门一关,外头那些“北疆万岁““重建大业“的声浪就被削掉大半,只剩下闷闷的余响。
朱麟坐在正中沙发上,肩膀终于塌下来,这位在长城上杀穿整个南部异族、让邪祟闻风丧胆的玄坛天王,此刻放松得像刚卸了鞍的老马。
张玄真第一个凑上来,急吼吼地开了腔,嗓门大得像擂战鼓:
“麟哥!你可不知道!去年我一个人在雁门关西段砍了三百多只邪祟,那群狗东西刚露头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