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崔翎站在旁边,终于也忍不住了,别过头去肩膀直颤。
蒋门神闷声闷气地擦了擦嘴角,那个表情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谭行,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谭狗,有意思!”
谷厉轩叼着新点上的烟,终于从嘴角漏出一串含糊的笑声,烟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慕容玄回头看了一眼谭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又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是全天下兄弟之间才懂的东西。
北疆的风卷着草腥味和鹰羽的气息掠过停机坪,把那片笑声送上了天,送向那片又高又阔的蓝。
家这东西,果然还是人多的时候,才最像样。
八卦,还是兄弟齐聚,当着本人的面看,才有意思。
马乙雄的嗓子眼儿像被北疆的干风堵住了,嗬嗬两声,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顾盼秋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阳光把她整个人照得通透,麦色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发梢被鹰翼掀起的余风撩起来,拂过腰间弯刀的皮鞘。
她没穿联邦制式的巡游服,一身墨绿色的猎装,肩头和肘部磨出了深浅不一的旧痕,裤腿扎进高帮靴里,小腿线条绷得利落。
“不说话?”
顾盼秋偏了偏头,目光从马乙雄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挪开,扫了一圈他身后那帮憋笑憋得肩膀直颤的兄弟。
“两年零四个月。一封信没有,一条消息不回,通讯终端永远不在服务区。
马乙雄,你是死在战场上头了,还是魂儿被人打散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质问。
邓威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肚子凑到谭行旁边,脸还是白的......笑得缺氧。
他压低嗓音:“谭狗谭狗,你看老马那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
谭行没搭腔,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他认识马乙雄太久了。
从北疆大比打到长城,马乙雄在邪祟堆里杀进杀出的时候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那张脸被烈阳双刀的火光映着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一尊刚从熔炉里扒出来的怒目金刚。
可现在,这位怒目金刚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嘴唇张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我……我没死。”
顾盼秋“呵”了一声,那声冷笑比北疆的朔风还冻人:
“我当然知道你狗日的没死。你要是死了,每年我生日那些礼品谁送的?”
“那些异域独有的异兽幼崽,那些天才地宝是谁送的!”
“你又不想和我在一起,又勾着我是什么意思!”
“玩我?”
马乙雄的耳朵根烧起来了。红意从他脖子底下一路往脸上窜,像被人浇了一瓢沸水。
谷厉轩闻言在旁边“嗷”了一嗓子,声音刻意压得很扁,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听清:
“哦......老子就说,老子和他当年一起上巡游新血训练营的时候,这孙子整天拉着我,半夜偷偷溜出营地,去掏异兽窝,挖药草,搞半天,是他妈送人的啊!”
“老谷你闭嘴!”
马乙雄猛地扭头看向谷厉轩,一脸绝望。
可他一转头,顾盼秋就往前迈了半步,靴尖几乎抵上他的靴尖。
两人之间那点距离被瞬间碾没。
北疆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卷起顾盼秋散落在肩头的几缕碎发,拂过马乙雄攥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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