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五十米一个临时岗亭,里面坐着穿警备制服的人......不是现役,是警备司重新召集的老巡查员。
制服洗得发白,肩章上还留着两年前北疆城防的旧标识,但腰板挺得笔直。
其中一个老巡查员远远看见谭行,先眯着眼打量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岗亭里钻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中间,笔直站定。
“谭……谭行?”
谭行停下,看了他一眼,咧开嘴笑了:
“是我,老叔!您好!”
老巡查员喉结滚了滚,嘴唇抖了两下,最终什么漂亮话也没说,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谭行的肩膀......重得他肩膀都往下沉了沉。
“回来了就好。”
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带着点哽咽:
“回来了就好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来了。黄金一代,好!你们给我们北疆爷们长脸了。”
谭行点了点头,没多说,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十步,禹梦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巡查员还杵在路中间,正拿袖子擦眼角,然后转身回岗亭,脊背比刚才挺得更直。
东门广场。
拐过最后一道街角时,禹梦的脚步缓了下来。
广场大得能把整座星海大学主操场装进去还多一截,地面是新铺的青灰石板,缝隙勾得整整齐齐。
中央搭了一座宽约二十米的高台,后方竖着巨大的深蓝色背景板,烫金大字八个......
北疆重建·诚邀归乡。
台前摆了上百把折叠椅,横平竖直得像列队的士兵。
已经坐了五六十个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面孔,有的穿便服,有的穿旧式军装,肩章上留着原北疆时期的徽记。
他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像怕惊扰了什么。
广场入口处,王景淮站在那儿。
他穿着深灰旧夹克,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却压不住鬓角那几簇不服帖的白发。
他面前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女人眼眶红着,男人握着他的手使劲摇。
“王市长……我知道北疆要重建了……”
男人嗓子里像塞了东西:
“看你那请柬上写‘诚邀归乡’,我一看那四个字,我、我就坐不住了……我媳妇说我半夜翻来覆去烙饼,我说我不回来一趟,这饼能烙一辈子……”
王景淮拍着他的手背,用力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
谭行站在广场边缘的梧桐树下看着这一幕,没往前走。
林东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目光扫过那些老面孔......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但每一张脸上都刻着同一种东西。
喜悦,激动。
禹梦站在谭行身侧,注意到他的右手又握紧了,指节泛白。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把帆布包带子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搭在臂弯里,安静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谭行才低声开口:
“人比我想的多。”
林东点头:“比计划多。柳如烟发消息说,王市长这次一共发了三百来份请柬,确定来的,两百多。”
“还有一百多呢?”
“有的在路上,有的……”
林东顿了一下:
“可能还在犹豫。”
谭行没接话。
他盯着广场上那些面孔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朝侧面一片临时帐篷区走去。
帐篷区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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