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理直气壮,虽然声音还在抖:
“我纯装的!我不装怎么办?禹梦就坐对面看着!我追她追了仨月,我就这样夹着尾巴跑了,以后还见不见人?爷们儿要脸!”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当时就想,他可是谭行啊......长城上单刀杀邪神、军功章多到能打一副铠甲的人,总不能在星海大学后门咖啡店里当众抽刀砍我吧?
那我装一下怎么了?这叫生存智慧!”
周屿和方恪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抽了抽。
方恪压着声音:
“你刚才在里头那表情、那语气、那句‘我爸是陆正源’说得中气十足……我真以为你要跟他杠正面了。”
“杠什么杠!”
陆承安声音猛地拔高一截,又赶紧压下来,像怕是被人听见:
“那是血刃谭行!那是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豪杰!
我跟他杠?我拿什么杠?拿我爸的名字?万一他来一句‘你爹的功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当场就得跪在那儿给他磕三个响头!”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我要真被他砍了,我爸知道了估计都会说一句‘砍得好’。”
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夜风从星海大学后门灌了进来,带着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和霓虹碎光,头顶的梧桐叶被风吹的沙沙响。
陆承安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连那身白西装沾不沾灰都顾不上了。
他仰头望着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一句:
“……但咱还是全身而退了啊。老子果然够硬。当着血刃谭行和灵嗅林东的面,吹胡子瞪眼拍桌子......”
周屿扶额:“……你硬什么了?要不是人家没跟咱计较,咱们三个现在大概率已经躺ICU了。”
“那也是全身而退!”
陆承安瞪他一眼,声音里终于找回几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儿:
“我们完整走出来了,没缺胳膊没少腿,这叫什么?这叫战略撤退!懂不懂什么叫战略性保全实力?”
方恪没憋住,差点笑出声。
陆承安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心跳终于从一百八慢慢降到了一百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们说,他后来没动手,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声音矮了几分:
“因为禹梦在旁边,给她面子?”
周屿斟酌着说:“反正他没当场拔刀,已经比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还好了。”
陆承安沉默了几秒,猛地骂了一句:
“草!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咖啡店了!“
“你确定?禹梦常去那家。“
“……那我换个时间。“
“她每天都在。“
陆承安:“…………“
他仰头看着梧桐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昏黄灯光,表情复杂。
半晌,他一拍地面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挺直腰板,皮鞋嗒嗒敲着石板路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步伐阔大,从后面看完全是一副“老子根本不在乎”的从容架势。
走了七八步,忽然回头冲周屿和方恪压低嗓子急吼:
“走走走,快走!别让他们出来碰上了!压力真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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