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他爹是管军备调度的,你真不打算客气客气?”
谭行把最后一口榛果拿铁喝完,杯底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干脆的闷响:
“他爹是谁关我屁事。他要是再哔哔,老子一刀剁了他,天王来了也拦不住。”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连长城都不敢上的废物,吃屎都浪费了。”
林东在旁边端着杯子,忽然插了一句嘴:
“不过……星海大学就这么允许一个废物赖在学校里?
陆正源的名字我听过,铁血硬汉,二十年前带队在火域前线抵挡赤焰魔族三天三夜,陆家子弟全军覆没,他自己断了一臂,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禹梦叹了口气,语气里的轻快沉了几分:
“陆正源陆老爷子确实是个英雄。陆家全族战死长城,就剩下他和这个独苗。
本来老爷子也是想送陆承安上长城的,奈何他那位亡妻去世前,求他一定要保住陆家最后一脉香火。
陆老爷子没办法,散尽军功,自降三级,才求天王殿给了一个英烈名额,免了陆承安的兵役。”
她低头,指尖摩挲着马克杯沿:
“英雄迟暮,舐犊情深。说白了,也就这八个字。”
林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谭行没接话。
他盯着窗外出神,梧桐叶被夜风翻出银白色的背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肩章的金星上,碎成一地斑驳。
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难以理解的情绪:
“英烈之后,更应该把前辈的火种接过来。他爹把命都豁出去了,他缩在壳里当废物,配姓陆?配是个爷们!”
禹梦抬眼看他。
谭行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眼底那簇火很淡,但烧得稳:
“等我把系统搭好、训练场铺开,我强调他过来。”
“英烈之后,不该烂成这样!”
林东一口拿铁差点呛进嗓子眼:
“你?你要去当心理导师?”
谭行嗤笑:
“导师个屁,老子是教官。教官打人,天经地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刚才他不是牛逼吗??那老子就让他上长城,让他亲眼看看,他爹当年守着的是什么地方,他全族拿命换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这里是星海大学,老子早就一刀过去了!”
禹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清脆脆,像碎冰撞进玻璃杯。
她站起来,帆布包甩上肩:
“行啊谭教官,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走?”
“明早。你收拾东西,空港见。不过......”
谭行站起身,军靴踩地一声闷响:
“你得等我们两天。先陪我们去趟北疆,重建大典后天开幕,我们想回去看看。”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榛果拿铁,确实不错。下次还来。”
禹梦站在卡座边,灯光从她身后镀过来,整个人笼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看着谭行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下次我请。”
门推开,门铃叮当一响。
夜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灌进来,谭行和林东一前一后跨出门槛,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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