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每次回想,心中的怒火宛如毒蛇噬骨。
祂厌烦被人追着咬。
但祂更厌烦的,是黄金一代那种“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不能停”的执拗。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毫无道理的责任感,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兄弟情谊。
他谭行不是最看重这些吗?
那祂就要全部碾碎,一个不剩。
五位原初侍神是祂为谭行布下的绞索......邪神信徒兵力收缩、侧翼包抄、腐壤荒原最终合围。
这套棋走完,谭行再能打,也就是一头撞进铁笼的猛虎。
必死之局。
而第二样......吞星的吞噬本源。
全知权柄告诉祂一件事:吞星的吞噬权柄,可以吞噬其余权柄之力。
那头星灵异族的神虽是万变契约里的“盟友”,但在秦怀化眼中,不过是另一枚待收割的棋子。
祂要借人族天王的手把吞星打残。
打到濒死,打到本源外溢。
然后祂将一口一口,把那份吞噬本源蚕食殆尽。
到那时,祂的权柄将再多一道黑色的、吞噬一切的纹路。
而这还远远不够。
全知加欺诈,再加吞噬权柄为基......祂要以三大权柄为镰刀,将整个异域所有原初侍神的权柄,一个接一个,全部收割吞噬殆尽。
到那时,联邦异域,还有谁能挡祂?
谭行不能,黄金一代不能,联邦众天王也不能。
祂嘴角那抹弧度重新深了下去,比先前更凉、更沉。
“吞星啊吞星……”
秦怀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带着刀刃划过骨头的冷意: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你不敢轻易吞噬众神的原初权柄,可是我敢!你的权柄,我要定了!”
祂垂下眼帘,摊开手掌。
掌心那枚灰白漩涡仍在缓缓转动,像在等待一道黑色的纹路填满它最后的空缺。
然后......
整个异域蓝星,都将成为祂掌中之物。
.....
谭行的飞梭撕裂云层时,整片灰色过渡带正被一层极淡的灰白雾气笼罩。
那雾气薄得像纱,却让所有探测设备同时失灵......屏幕上只剩跳动的雪花点和断断续续的噪波。
"干扰源!全知权柄的覆盖范围!"
苏轮第一个反应过来,十指翻飞点在操控面板上,飞梭主引擎轰鸣声骤降,转向辅助引擎全线启动,机身从极限突进转为无声滑翔。
谭行已经站了起来,血浮屠横在臂弯间,赤金刀纹在舱内昏暗光线下像是活过来一样蠕动着。
"距离目标坐标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十七公里。"
苏轮的眉头拧成一团:
"但是谭狗......我怀疑那个杂碎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全知权柄的感知范围,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谭行没答话,低头看着战术终端上那个静止的坐标点。
秦怀化从十分钟前就没再移动过,像一头等在巢穴深处的毒蛇,安安静静地等人送上门。
"那又怎样?"
他抬头的瞬间,嘴角扯开的弧度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祂要等,我们就去。"
"全员整备,空降准备!"
飞梭尾部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冷风夹着硝烟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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