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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强制关闭军法部大门.......
哪怕硬拦也要把这群土匪拦在门里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猛地炸开一声暴喝:
“放肆!你谭行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口气!”
那声音苍老却洪亮,像一口铜钟被铁锤砸了一记,震得走廊两侧的吸音板都跟着嗡嗡作响。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们了是吧!我看今天谁敢出这个大门!我扒了你们的皮!”
谭行在人群最前头,正骂骂咧咧地往外蹿,听到这句话,嘴皮子一翻:
“操,哪个王八.......”
后领子猛地被人从后面一把薅住。
谭行嘴里的脏话还没吐干净,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就要瞪眼,却看见林东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三十一个人,齐刷刷回头。
走廊尽头逆光处,两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短发女人,黑色巡游作战服外头随意披了件军大衣,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脸上挂着笑.......
那笑三分看热闹,两分幸灾乐祸,剩下五分全是“我可算赶上这出好戏了”的兴奋。
陈美娇。
谭行眼皮一跳。
可当他越过陈美娇的肩头,看见跟在她身后的那道苍老身影时.......
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
不光是他。
三十一个人,刚才还嚣张得恨不得把天花板掀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土匪做派,此刻齐刷刷低下了脑袋。
腰杆从方才的钢筋铁骨,一秒绷成了小学生见了教导主任的笔挺。
尤其是北疆那一帮,各个面皮绷得发紧,大气不敢喘一口,恭敬得像见了活祖宗。
谭行喉结上下滚了两回,那句“哪个王八蛋”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嘴角抽搐了三四下,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乖巧到极点的笑容。
老人压根没拿正眼瞧他。
老人家背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不快,可每一步落地,整个走廊的空气就沉一分。
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旧式军装洗得发白,连个肩章都没挂,可那腰板挺得比在场所有人都直。
李玉看见来人,脸色骤变.......那表情比刚才听见谭行要强闯天王殿还精彩。
陈美娇已经大步蹿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李姐,气坏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帮小兔崽子肯定要闹事!”
她偏头朝那老人努努嘴,压低声音:
“我给您带了尊大佛来。咱们站旁边看戏就成。”
李玉张了张嘴,话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没吐出来。
她看着那道苍老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谭行,看着那帮三分钟前还扬言要把天王殿门踹开的少年们,脑袋一个比一个低,低到最后下巴几乎要磕进胸甲里。
陈美娇双手插兜,往墙上一靠,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这位在,别说谭行他们.......”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就是玄坛天王本人来了,韦正队长站这儿,都得乖乖低头问好。”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日光灯管的电流声,滋滋地响,细细地钻耳朵。
老人终于走到了谭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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