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可不是,不过他也牛逼啊!一人一嘴单挑群天王!有点臭牛鼻子的影子了!”
“放屁,视频我看了,要换道爷来,绝对骂的比他强!”
嘈杂,混乱,毫无队形。
但那股气势没散。
那些声音从各色战甲底下冒出来,每一道嗓音都不一样......有的像滚雷碾过山谷,有的像裂冰炸开河面,有的沙哑低沉像砂石磨过铁板,有的清亮干脆像刀锋出鞘。
说的全是浑话糙话,却偏偏让人听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快意和跋扈。
林东已经把烟盒收起来了,站在谭行身侧,看着那群人懒散地聚拢过来,嘴角勾着笑,声音压得很低:
“齐了。”
谭行点头,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去,然后重新看向周庭。
他脸上笑意收敛了些,但眼底那股兴奋的火苗反而更旺了,像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油:
“周老哥,人齐了,您看......咱们是现在走,还是等会儿走?”
周庭看着谭行,嘴唇翕动了两下,竟一时语塞。
身后那些稽查队员,有一个算一个,全在原地杵着,手里的烟捏着,脚底下半步没敢往前迈。
周庭清了清嗓子,声音总算找回几分稳当:
“……谭校,可以走了。”
谭行咧嘴一笑,回头冲那群人吆喝了一嗓子:
“走了走了!军法部请喝茶!”
“喝完茶,去找大刀,看看那瘪犊子怎么样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有人喊“有茶喝那得去”,有人骂“你他妈你请客啊就去”,还有人已经迈步往出口方向走了,步伐懒散得像是去逛菜市场。
三十个黄金一代的少年天人,完全不把即将面对的军法部问询当回事。
有的边走边聊战区趣闻,有的在比划谁的战甲涂层更耐高温,有的站在空港大厅中央仰头研究穹顶结构,还有的已经掏出通讯器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家馆子。
周庭走在最前面,三十名稽查队员两侧雁翅排开。
走了不到五十米,身后一个年轻稽查员终于憋不住了,小声问:
“周头……这、这阵仗……军法部那边扛得住吗?”
周庭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
沉默了两秒,闷声道:
“扛不住也得扛。李部长的命令……”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李部长?
她知不知道她儿子挑的这三十个人里,不是天王世家嫡系,就是武道世家继承人?
都是立过个人一等功以上战功的狠人。
周庭深吸一口气,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人送到军法部门口,交差。
这活儿,谁TM爱干谁干。
....
主战区,天王殿。
苏轮站在殿中央,视线落在前方那人身上。
秦怀仁。
统武世家的家主,联邦军部荣誉英雄之一。
十四岁初露锋芒,十八岁独当一面,二十岁那年,他一份血色战报传回三大战区,七十二处要害防线同时鸣炮致敬,他的名字从那一天起,不再是三个汉字......
那是教科书扉页的范本,是训练场悬壁钉了十年的图腾,是所有世家子弟咬牙追赶却永远差一线的天花板。
苏轮记得,小时候他爹大清早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一脚踹到院子里扎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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