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最后狠狠一跺脚:
“行!他妈的行!这活儿我接了!但是我丑话说前头......”
他手指挨个点过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回头我妈要是知道我拿稽查令带你们去天王殿找场子、再去无相荒漠掘坟,她非得把我吊在军法部门口示众三天三夜!到时候你们谁不替我挡着......”
“我临死前就把你们全供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谭行仰头大笑,笑声砸在走廊墙壁上弹回来,震得声控灯都亮了半层:
“放心!到时候我第一个挡你前面......”
他顿了顿,嘴角一咧,补了后半句:
“然后把你往前一推,让李部打你打轻点。”
“操!谭行你他妈......”
石玉杰当场破防大骂。
病房里笑成一锅粥。
灯光照着五个互相推搡、骂骂咧咧的身影,照着他们眼底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笑够了,谭行慢慢直起身,把歪掉的病号服领子扯正,嗓音忽然沉下来,像刀子收了锋,反而更利:
“说正经的。”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阿花,石头,你俩负责传唤令......今天之内发给军法部备案,走明面,让那帮人挑不出刺,然后以正规途径下达传唤。
大弓,大拳,你们私下联系各战区的兄弟们,把口径对好,谁问都是‘收到传唤,主动配合’。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两度:
“明天下午六点前,全部给我到主战区空港集合。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迟。”
“三个小时后,我先摸去东部战区空港,打前站。你们办好各自的事,陆续过来汇合。”
“咱们先去天王殿......把大刀的场子站稳了。”
“然后去无相荒漠....”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一串清晰的“噼啪”声。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后半句是什么。
完颜拈花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走了。”
辛羿冲谭行比了个大拇指:“三小时后见。”
龚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五指张开又攥紧......那是他们之间老规矩的暗号:“明白,干到底。”
石玉杰落在最后,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谭行,咬了咬牙,蹦出两个字:“等着。”
四个人影先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白炽灯光里。
脚步声远了。
谭行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他病号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上拔针留下的血痂,随手一抹,转身准备往空港方向溜。
刚迈出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回头冲着走廊尽头吼了一嗓子:
“对了!阿花别忘了带点酒......无相荒漠那破地方毛都没有,晚上冷得一逼!”
走廊那头传来完颜拈花遥遥的骂声:
“就你他妈逼事最多!”
谭行咧嘴一笑,裹紧病号服,猫着腰钻进了夜色里。
......
空港调度中心指挥室。
谭行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脚上趿拉着医院发的拖鞋,大咧咧往调度台前一坐,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大首长。
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原本正盯着屏幕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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