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半张被邪火灼烂的脸颊上,焦痂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鲜嫩的新肤,连那道狰狞的伤疤都在迅速淡化。
更深处的变化,来自灵魂。
他感到自己那本被魂火灼得千疮百孔的识海,像干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血煞之气渗透进去,修补裂隙,填平沟壑,让他的神魂从一团破絮重新锻成一块坚铁。
甚至比从前更厚、更韧、更沉。
伤势尽复。
神完气足。
谭行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甚至有血色的光焰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感受着骨骼里传来的力道,张口就是一声狂笑......
“哈哈哈!爽!”
他仰头对着穹顶上那尊巨大的血色虚影,毫无心理负担地扯开嗓子:
“多谢金主爸爸!您就是我.....”
后半截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一道裂缝。
一道血色的、扭曲的空间裂锋,从虚影脚底无声撕开,笔直朝他劈了过来。
谭行瞳孔骤然一缩,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轻点......”
“轻点啊......!!!”
话音未落,谭行感觉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声就被蹬进了那条血色裂锋之中。
他甚至连“啊”都没来得及完整地喊出来,半截嗓子眼里的声音就被空间乱流吞了个干净。
裂缝合拢。
角斗场重归死寂。
那些战魂虚影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一序列王座之上,恶怖死死盯着谭行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直到空气中最后一道血色涟漪散尽,祂才缓缓收回目光,仰头望向穹顶。
穹顶之上,那尊血色虚影仍在。
双瞳如两颗不灭的血阳,悬在天地之间,冷漠、浩瀚,压得整个角斗场的魂火都矮了三分。
恶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被沙砾磨过:
“血神冕下……”
“他……是您在此界新选的冠军神选?”
祂顿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王座扶手,指节泛青,骨节咯咯作响。
“那……我失去资格了么?”
短短几个字,从一尊原初侍神嘴里说出来,竟带上了从未有过的迟疑和不安。
相邻的那些原初侍神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这个话头。
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双眸终于动了。
缓缓转动,朝恶怖的方向落下......只一眼。
不满。不愉。
像一柄烧红的刀贴着魂火边缘削过,像一座山毫无征兆地砸上脊背。
恶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火在那一瞬间剧烈颤抖,几乎溃散。
祂不受控制地弓下身,跪伏叩首,。
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可祂的嘴角,却在止不住地上扬。
祂懂了。
那一眼不是否定。
是警告。
是提醒。
唯血。唯战。唯胜。
六个字,烙进魂火深处。
恶怖缓缓直起身,目光重新燃起来......从不安到狂喜,从狂喜到滚烫的杀意,像岩浆从地壳裂缝里涌出来。
只要杀了那个人类。
只要把那个狂妄人类战士的头颅拧下来、献祭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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