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得死死的、最终还是漏出来的笑声,从某个满脸血污的老兵鼻子里喷了出来。
然后像点燃了引信一样,整条战线炸了。
笑声从战线前沿烧到后方,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有人笑得眼泪糊了一脸血,有人拍着旁边战友的肩膀笑得直抽抽。
天可怜见,这半个月打了多少年仗,每天面对的都是血棘异族的阴森恐怖、邪能侵蚀、战友倒下。
今天突然冒出个谭行,站在战场正中间,指着中位祭祀的鼻子骂得比菜市场大妈还利索,骂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快活的空气像炸雷一样从人族战线轰然爆开。
而血棘异族那边,反应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放肆!!亵渎祭祀者!杀!!
人族蝼蚁!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挂在链子上永世哀嚎!!”
成千上万的血棘战士同时怒吼,骨刃高举,魂火暴涨成猩红的火柱,整个战线都在震颤。
它们的愤怒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把谭行连人带刀一起碾成渣。
谭行面对铺天盖地的怒吼,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他慢悠悠转过头,朝人族战士们挤了挤眼,那表情贱得能滴出油来,然后转回去,刀尖重新戳向玛尔加斯:
“听见没?你小弟都比你嗓门大。你当老大的连吼一嗓子都不会,你平时怎么带队伍的?靠那张糊了浆糊的脸吓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血浮屠上的血光猛然暴涨,压过了满场的邪能猩红:
“来,别光在那儿哆嗦........你不是想拿你那条破链子勒爷吗?来!”
玛尔加斯浑身剧烈震颤,两条灵魂锁链骤然炸开刺目的幽绿光芒,铺天盖地的亡魂尖啸压过了整片战场........祂被骂疯了,彻底疯了。
而谭行等的,就是这一刻。
刀锋斜斩而下。血浮屠上那道猩红的刀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劈玛尔加斯面门。
“这才对嘛........动手之前先让爷爽爽嘴!”
一刀挥下,漆黑刀芒裹着血光斩向玛尔加斯头颅,声势骇人。
玛尔加斯暴怒之余尚存理智,枯瘦手腕一抖,其中一条灵魂锁链随意甩出,像抽苍蝇一样精准地砸在刀芒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谭行那道看似凶狠的刀芒在半空中崩碎成漫天血屑,连祂一根头发都没蹭掉。
中位邪神与天人境的差距,在这一记随手招架中暴露无遗。
但谭行压根没指望这一刀能伤到祂。
他要的,只是那一瞬间的视线遮挡和注意力偏移。
就在刀芒碎裂、血屑漫天飞舞的刹那,谭行的双脚重重踏在荆棘苔藓上: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不水字数了)
“血神角斗场,给TM老子开!!“
吼声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色变。
两道粗如巨蟒的血色光柱,从谭行脚底与玛尔加斯脚底同时冲天而起........仿佛地底深处蛰伏的两头血兽同时张开獠牙巨口,将两人各自吞入腹中。
光柱之内,一切尽数湮灭。
声音被抽干,景象被扭曲,荆棘、邪能、亡魂尖啸、人族战线上的呐喊、血棘战士的咆哮……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画布上狠狠抹去,连半点残影都没剩下。
玛尔加斯只觉周身骤然一紧,邪能感知被人一刀斩断,视野天旋地转,下一秒,祂的识海陷入无边黑暗,对外界再无感应。
再睁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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