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看着它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收起了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行了,你该死了。”
然后,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线条,从图迦陵的眉心笔直划下,穿过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贯穿血色花苞,直到脚下。
图迦陵的身躯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但在喷涌的瞬间就被那层金色的光芒蒸干、化灰、消散。
血色花苞在刀锋触及的瞬间碎裂,花瓣化作漫天的暗红色碎片,像一场无声的雨。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百年的中位邪神.........
陨落。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谭行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刀.........他的刀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自己的刀意。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厮杀者的嘶吼、刀兵交击的轰鸣、濒死者的狂笑,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浪。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纷纷起身,看向谭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尊敬。
不是对实力的敬畏,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能在天人境凝聚出自己的刀意,能连续四次在血神角斗场斩杀同境对手.........这样的战士,值得任何尊重。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沉默如渊,但他们的目光,都锁在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第一序列之上,七尊王座,五道虚影。
吞星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夜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陀佛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忌惮。
魔魇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恶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成长的兴奋笑容。
“好!”
祂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杀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抬起头,看向恶怖,咧嘴一笑:
“恶怖老哥,怎么样?我这刀法,还能入眼吧?”
恶怖低头看着他,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刀锋上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纯度很高!”
恶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欣赏:
“第三序列,能有此造诣者,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第三序列?”
谭行歪了歪头:
“恶怖老哥,你就不能夸我一句‘第一序列之下第一人’?”
恶怖没有回答。
但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谭行又看向吞星,笑了:
“吞星,你刚才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吞星的虚影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仰头看着第一序列,笑得痞里痞气:
“现在呢?”
“老子连宰四个中位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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